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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你看来,这是无稽之谈了?”
“怎会有这般虚妄之言?”
医女吓了一跳,随即忿忿道,“医者父母心,哪怕再是庸医,也不该妄胡诌这般狠毒的歪理邪说……禀大王,王妃的胞宫恒温如春,冲脉畅通,心脉无损,当属少女肾气充盈之相。
此生无子之言,当属虚妄之言,断断是不能够的。”
兰陵王微微颔首,原本有些悬起的一颗心,慢慢地放了下来。
医女福了福身,有些紧张:“大王……大王可还有要事么?若无要事,属下便告退了。”
兰陵王挥了挥手,道:“退下罢。”
医女提着药箱退下了。
兰陵王以指揉着眉心,隐隐有些头疼。
他本想再去睡一会儿的,但现在既然已经清醒,便再也睡不着了。
他捏了一会儿眉心,想起外面那位宫侍,心里腾起一股厌烦的情绪。
他不喜欢与宫里的那些人斡旋,不管前世还是今生,都极是不喜。
但逃避总归不是一个办法……兰陵王叹了口气,回屋取来了那张青铜面具,却没有戴上它,而是捏在手心里,慢慢地朝前院走去。
那位宫里来的侍从,早早便在前头候着了,与前世一模一样。
兰陵王微微低下了头,再抬起来时,已换上了一副温和的表情。
旁边的小厮们见到他,都忙不迭地起身见礼。
昨天夜里兰陵王虽然没有发作,但那铁青的脸色,却是骗不得人的。
今天兰陵王故意晚了两个时辰起身,仿佛便是风雨欲来的征兆。
那位宫侍倒没想那么多,依旧满脸堆笑地捏着嗓子,将皇帝陛下所要传的话,逐字逐句地复述了一遍。
虽然这一世,二娘子的疯病提前好了,但兰陵王本人的天煞孤星之名,却流毒更广了。
一番明讽暗刺的言辞之后,宫侍整了整衣角,笑道:“还有一道旨意,要请大王摆香案接着。”
兰陵王耐着性子摆了香案,朝皇宫那边拜了三拜。
宫侍捏着嗓子,尖尖细细地说道:“陛下口谕,着兰陵王即刻进宫,不得有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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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婚的第二日接到进宫旨意,委实不像一件好事。
兰陵王随了宫侍的车驾进宫,暗地里却叫来亲随,命他们先将王妃送出邺城。
当时云瑶犹在梦中,懵懵懂懂地便被侍女更了衣,被匆匆忙忙地塞进马车带出邺城,直到郊外的一处庄子才停下来。
她昨晚被兰陵王折腾得狠了,直到早晨醒来,精神还有些迷迷糊糊的。
侍女们遵从了兰陵王“让王妃好好歇息,切莫唤醒她”
的吩咐,将她照顾得妥妥贴贴,直到日上三竿,她也未曾有醒过来的迹象。
有贴身的侍女替她擦拭了身子,却被她那一身的青青紫紫吓了一跳,开始担心起王妃较弱的身子来。
据说……据说王妃有些先天不足呢。
但远在王宫里的兰陵王,却已顾不上那些莫名的腹诽了。
他一大早便被宫侍带进了宫,在外间等了两个时辰。
皇帝似乎有意晾着他,让他在殿外候着,也不曾命人服侍。
初夏的日光火辣辣地照着,就连惯常在外的宫侍们都有些受不住了,但兰陵王却依旧安静地伫立着,不发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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