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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永坚面色稍霁,便解释了怜香乃是他外室,有了身孕,江三嫂不肯迎回,还使手段害死了怜香腹中他的孩子。
此言一出,又是一阵喧哗。
江家是村里的特困户,这谁都清楚。
就连新搬来的阿丑家也比他们情况好得多。
这样的家庭居然搞了一个外室出来,江永坚还真幻想自己当了官老爷不成?至于那个愿意跟着江永坚的女子,就更是奇葩了。
哪有人愿意给这样一个人当外室的?不是正妻,不是妾,而是外室!
还是这样的人的外室!
“你有何证据?”
佟德全压制住惊讶和疑惑,耐心地问。
“要个狗屁证据,好端端的,郎中都说胎安稳得很。
除了这贱婆娘,还有谁会动坏脑子!”
江永坚骂得唾沫横飞。
阿丑扶额:哪有这样告状的,这不是破坏司法程序,想当然胡来吗?
佟德全不禁蹙眉:“凭据还是要讲的,至少怜香该带过来当面对质,否则咋知道具体发生了啥子。”
最后半句留在心里没说出来:你自己胡编乱造也是能的。
此时只见围观诸人让出一条道,一身素缟的女子出现在人们眼前。
阿丑望去,只见那女子眉目如烟,单论五官说不上倾国倾城,可是站在那里却让人觉得如梦一般悠远,一举一动小心翼翼中带着些许柔弱淡雅。
那气韵,让阿丑看痴了。
旋即,强烈的疑惑在阿丑心底滋生:这样一个女子,怎么会委屈自己给江永坚做外室!
除非,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
甩甩头,她只觉得一片混乱。
从江家找上她开始,什么都是一片混乱。
所有的一切都不正常,她隐隐觉得,这一切都是有关联的,有缘由的。
而操控那些关联和缘由,隐于帷幕之后的,并非普通人。
“小女子怜香见过各位父老,”
怜香说着行了一礼,眼角还挂着点点泪痕,却刻意隐藏起自己的脆弱,语声坚决,“怜香本是风尘出生,今春得江三爷相助赎身,便发誓无论为奴为婢,此生不悔。
可是……”
说罢微微偏头咬牙,泪水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滚落。
一时间,在场之人无不投去同情的眼光。
风尘女子,好不容易赎身。
除非是花魁头牌,否则大户人家也进不去,还不是只能找个普通人过日子。
然而普通人谁不愿意娶个好人家的姑娘,谁愿意要残花败柳呢?好不容易跟了个人,只可惜,腹中孩子又没了,这怜香真是个命苦的……
“阿丑,你给她看看。”
佟德全将阿丑叫出来。
阿丑明白,村里也就她懂医,所以佟里正让自己看看怜香是否真的如她所言,滑胎了。
只是想到这件坏事自己也有份,她不由有些心虚,好在面纱遮掩了她的神情,没被人看出异常。
半晌,阿丑放下诊脉的手:“佟里正,却是刚刚滑胎,身子还有些虚弱。”
说完又打量了这女子几眼,只见她满目哀伤,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不由得起了恻隐之心。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也许江永坚对她一个孤苦风尘女子有恩,青楼女子最是讲义气,故而愿意用余生报恩也未可知……只是,给别人当小三,着实不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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