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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差距已经不是所谓的手段、灵宝、功法、乃至人数能够填平的鸿沟。
能够胜过,乃至斩杀至强境修者的人,必然是另一位至强境修者,这对于人们而言,就像是春去秋来,水往低流般简单到不容质疑的常识。
——除了极少数年轻人,撞了南墙也不回头,天生就是不信邪。
他们恰好就是这样的年轻人。
……
……
“就到这里吧。”
祖魂殿外,偌大的祭场周围站了许多人,墨见魔尊的声音很轻,回荡在宽广的场间,就连极远处的云山深处,那些被迫闭关的北疆宿老们都能听清。
这是要出手了。
玄一等人站在场间,哪怕面对这位积威多年的魔尊之言,也罕有人面露惧色,而是各自盯住了许多隐在暗处的天门星宿魔将们。
说是隐藏,倒也没有多少人刻意隐秘气息身影,哪怕视线所及都能看见许多。
在他们看来,玄一一行人无非是墨见魔尊用来打发时间的乐子,这场嬉闹的戏剧当然也需要许多观众,去为墨见魔尊的战绩与实力欢呼追捧。
更重要的是,面对这些年少气盛,不知天高地厚的后辈们,众多星宿魔将早已将他们当成死人。
在这些将死之人面前,又何须躲藏。
“确实,就到这里吧。”
玄一静静附和了一句,眼瞳中的视线紧盯着墨见魔尊,随时准备出手。
他的声音则要低静的多,并没有暗中调运灵力,亦或者使些什么传音功法,就像是很多凡人在酒馆里面的闲谈声。
除了身边儿的人,便只有诸多境界极高的星宿魔将,与一些懂得唇语的天门弟子能听见他的话语。
可这话语又是什么意思呢?
墨见魔尊是觉得乐子到了,不需要在浪费多少时间,准备用极短的时间解决这一场闹剧,借以排遣无聊。
你又是凭什么呢?
墨见魔尊当然也听清了玄一的话,宽阔的眉梢微微一挑,像是许多掌柜晚间算账时,觉得一点儿小账对不上的不舒坦。
仨瓜两枣,不至于放在心上,但就是哪儿哪儿都别扭。
于是墨见魔尊直接出了手,卷起一道细雨如万千银针,裹挟着浩瀚如海的灵力,向着众多年轻人袭来,好似暴风雨时的怒涛,瀚海之上无物可以阻挡。
这一招不会全灭这些年轻人们,但足以让为首的玄一极其狼狈,同时伤杀其后的许多年轻人,不知连这小试牛刀都不能勉强接下的年轻人们,会不会后悔来此,露出追悔莫及的丑态?
面对墨见魔尊的出手,饶是梅一诺和晚岁尊者也不能视而不见,何况是旁的年轻同道们。
不过这同样是早就合计好的事儿,没谁会掺和这种层次的战斗,于是众人纷纷散开,竟是连纸伞都未曾吹破一柄。
无数银针细雨所裹挟的灵力,也尽数在半空中化开,澎湃的风雨怒涛也瞬息溃散,没有波及四周分毫。
场间唯一不动的,则是与墨见魔尊遥遥对立的‘魔头’玄一,同样只挥了一次衣袖,驱散漫天雨云,眼瞳中的神采不减半分。
片刻后,随着斜风细雨从新落在地面,浇湿本就略有泥沉的地面,继而化入一些小水坑,发出稀稀疏疏的滴落声,场间的沉默才有了些嘈杂。
尤以墨见魔尊最为诧异,眼瞳中原本的戏谑与无聊散去,多了两分不可思议与警惕。
“你已踏入至高境?为何没有天地见贺?”
墨见魔尊有些不解的问道,随之又摇了摇头,否认了这种推测。
“你身上还没有那种道蕴,应该还差一些……嗯,难不成是半步至高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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