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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着头皮向弘历请了安,碧云便安安静静的跪在地上,虽说还有些哆嗦,但是比之前那丫头好镇定一点。
“给爷完完全全的说明白了,竟然敢攀咬福晋。”
弘历冷笑一声,一个才进门的粗使丫鬟,就敢信口开河。
“奴婢是才拨进福晋院子伺候的,做打扫的活计,是在上个月的时候,福晋午睡,奴婢负责擦洗门外走廊的栏柱,就听到,福晋房里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伏□子,碧云咬了咬牙,开始将所见到的一点一点的说了出来。
屋子里静悄悄的,不带一丝声音,旁边的香炉里缕缕香气缭绕,只有碧云略带一点颤抖的声音响起。
“奴婢还以为听岔了,结果奴婢提着抹布水桶离开的时候,就见伺候福晋的丫鬟嬷嬷都立在门口,奴婢没敢细看,便离开了。”
“原本奴婢以为是意外,后来在小厨房里,福晋的大丫鬟春雨姐姐说漏了嘴,直说福晋午睡和就寝的时候,都不用人伺候着,奴婢心里头疑惑,这才上了心。”
“这一个月里,奴婢曾听到福晋屋子里传来的男人声音,不止一次,每一次伺候福晋的丫鬟嬷嬷都守在门口,奴婢心中实在是疑惑不解,只是不敢细究。”
“后来,奴婢发现,有时候福晋午睡的时候,都会召新来的厨娘随喜伺候,那时候便是奴婢听到男人说话的时候。
尤其那随喜平日里就好似哑巴一般,几乎不开口。”
“奴婢曾向与那随喜住在一起的丫鬟打听过,那随喜就连更衣洗浴都是一个人,从来不在旁人面前换衣裳,显得很是怪异。”
“这些都是奴婢所知晓的,原本奴婢该憋在心里,只是实在难受,才不小心说漏了嘴儿。”
最后说完,碧云头磕在地板上,汗珠从额头落下,晕开了一个小小的水圈。
吴书来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这碧云的意思是那新来的厨娘男扮女装,福晋院子里的上上下下都帮着福晋一人偷情,说的有鼻子有眼,听起来似乎挺像一回事儿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了。
偷偷的看了一眼弘历的脸色,吴书来顿时有些心惊胆战,爷的脸色简直阴沉的可怕,小腿肚儿打着颤,有汗珠滑进了眼角,火辣辣的痛,却不敢擦一擦。
弘历眸子里带了冰冷的寒光,听完碧云的话,随手拿起桌上的茶杯,狠狠一砸,瓷片碎了一地,飞溅的碎片擦过跪在地上的碧云的脸颊,留下了一道带血的红痕。
“真是个有胆色的丫头。”
弘历嗤笑了一声,豁然起身,大踏步的离开金氏的屋子。
吴书来忙吩咐人将金氏的上上下下全包围起来,撩起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心里颤了一颤,莫非真要变天了,快步跟了上去。
心中怨念,爷啊,现在都掌灯了,明明那丫头说的是中午休息啊,现在去找福晋也抓不了奸啊。
才到纱凌的院子,弘历见到纱凌惯用的丫鬟就立在门口,心中更是恼怒异常,狠狠的一瞪眼,一摆手,示意不许声张。
守门的丫头被几个太监虎视眈眈的看着,相互看了一看,心里升起了一点担忧,爷似乎心情很差,可别迁怒了福晋啊。
弘历慢慢的踱进内室,隔着屏风的时候,就看到隐约有两个人影在晃动。
纱凌爱怜的声音响起:“怎么就伤了脖子呢,真叫人心疼。
痛吗?”
另外一个果然是粗哑低沉有些难听的声音:“习惯了。”
那声音,明显是个男的,弘历听的目眦欲裂,怒火一阵阵的涌了上来,那丫头说的竟然是真的。
“小心,我给你上药,我这儿可是上好的伤药,听说用了不会留下伤疤。”
纱凌浅笑着说道。
“谢福晋体恤。”
弘历再也听不下去了,狠狠的一脚踹翻了屏风,“啪嗒”
一声巨响,露出了内室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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