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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应该是可靠的,既然研究院都十多年了,这孩子说不定真有救。”
?沈易氏心里念叨着。
沈易氏并不知道,此刻,几米之外的另一个房间,她的儿子沈嘉略正躺在另一张病床上。
“西堂送来一个差不多大的孩子,是中暑。”
一个年轻的,棕色皮肤,身材高大的年轻洋人走过来,用法语和巴斯德说到。
他是伯驾,是从美国来的医生,也是巴斯德在这里最得力的助手。
“怎么不就近送到中医馆,他们后院不就是本草堂的药材库?”
巴斯德收拾着针筒针头,不耐烦地问。
“是喝了他们的泉水晕倒的,怕说不清,说是先送咱们这儿给治好,再让孩子走。”
伯驾微笑着,轻巧地说。
巴斯德看了他一眼,顿了顿,他很想质问伯驾为什么收下这种病人,但还是忍住了。
“这些意大利人!”
巴斯德摇摇头,接着问:“降温没有?”
“说一夜都在用冷泉水降温。
现在还有些热,但应该没有大碍。”
“过去看看?。”
巴斯德向沈易氏点头告辞,去嘉略房间查看。
沈易氏起身向巴斯德回礼,目送院长离开,紧接着一位个子很高的洋人走进来,他把沈易氏叫到门外,神情严肃地用流利的北京话问:“夫人,我是外科医生,荷兰人艾克曼。
今天我们要切除深处的一些组织,就是深处的一些肉。
这会非常疼。”
“啊?!”
沈易氏背后发凉,激起一身白毛汗,仰头盯着这位高到房顶的荷兰人。
“夫人,所以我要征求您的同意。”
沈易氏掉下眼泪,“这么遭罪。
昨天吸毒血,晕过去几次了。”
沈易氏用手捂着嘴,怕哭声被容川听到。
“夫人,我们可以用**麻醉,这种方法在美国用了几十年,不过还是需要您同意并支付费用。”
“麻沸散?是不是?”
沈易氏问。
“差不多。”
“那咱们用麻沸散。”
沈易氏慌张地建议。
“夫人,麻沸散我们研究过,没有明确配方,配方被他老婆烧掉了;祁坤的《外科大成》有一副“整骨麻药方”
;赵学敏的《串雅》里也有类似配方。
这些我们都研究过。”
沈易氏反应过来,让西医用中药配方确实不合适,暗自埋怨自己说错了话。
她想说要跟当家的商量商量,可嘴里却蹦出来:“行,行,先生,那就用你们的药方儿吧。”
荷兰人人看着她,不动窝,嘴角挂着礼貌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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