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焕邦公曰:“五十年乃一啸,山林犹震,岂得无朋?焕邦今为伥矣。”
言虽滑稽,其实甘从。
兰乃搜检风俗,以佛诞,端午,婚嫁,年节为纲,辟事周备,集约乡人。
造长街宴,另组龙舟,狮舞,春灯,连枪,秧歌诸队,习练精熟,以飨远人。
其精非俗社可比,皆大可观。
且欢洽融娱,游人绝倒,爱之无已。
社队每出,皆乐从游,遂成特色。
芝兰当前,非他乡敢轻效之。
及返,始大婚,鱼水终谐,乡民之心始安。
皮公立集团董事会,音与其中,而皮公于外。
其后之局,实音主政,皮公襄划而已。
或有讥皮公惧内者,皮公但不为意,每指龙首峰,谓之曰“优良传统”
。
若煎逼过甚,皮公亦逆击:“吾之所俱,唯阿音耳。
设阿音为君辈,吾何惧之有哉?”
二子曰:“夫妇之道,一曰敬,二曰诚,此经营之良方也。
二人学或博薄,财或多寡,貌或妍媸,位或高下,此皆外之所见,而内不宜因之。
但见彼长,不恶所短,斯可。
而以员工考绩之策齐家者,方大谬矣!”
《李氏宗史苗侗篇育公传》
育公者,阿音之祖。
其先世为峒主,因悉盐道入黔捷径,乃为贩负,每于盘鳌溪购丝盐,避税入黔,以为生计。
民国间,诸匪盘踞,公父携刃械往来诸寨间,得号“悬天鹞子”
,多与匪交,至论昆仲。
人畏其途若蛇蝎,而公父故无恙。
亦收诸匪赃私,货以分成。
侗寨赖公父得活,诸匪亦赖公父得存,为相生也。
公少即壮,从父习内家苗拳,飞灵精捷。
度山越水,似步闲庭。
或有较拳,然莫有能当。
早六岁时,曾与父携资货过悍匪李二毛子寨,李二毛子沥酒三筒,以难之。
公举筒立尽,李二毛子方讶其壮,旋呕,实未足饮。
诸匪皆笑,李二毛子独爱其智。
留公于寨,遣其父,日授技,以待父归。
公术益进。
公豪侠自任,峒民但有忧患,未敢求父,皆白公,公视若己任,好义急公,其年虽幼,然峒民钦服。
新朝立,诸匪消弭,盐道改辙,峒仅以农事为营,日贫。
即长,父没,峒人共推公,立为主。
公乃年蓄五猪,遇节腌之,然至亲者亦不得食,留为侗寨缓急之用。
闲则入山为猎,以敷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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