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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孝起码要吃素,两个孩子这般小,正是长身子的时候,柳氏心疼孩子,特地留了话:守孝在心,不必在意形式。
该吃肉吃肉,别耽搁了孩子长身子。
时间也不必长,人家县令大人死了老娘才守半年,给她守三个月就够了。
皎琮嘴上答应着,实际上还是让皎月姐弟服了重孝,此外前三个月吃素,往后大半年都素服,荤腥倒是不忌的。
对于他这般半奉半违的做法,柳氏若是知道,估计也给气笑了。
实际上,皎琮以弱冠之年就被先祖秘宝选为守护人,岂是那没想法的人?柳氏就知道她这夫君心里有她,守孝一事上必定不会全随了她。
最后好歹吃素上按她说的办了,她泉下有知也是很欣慰、很瞑目的了。
皎琮自打妻子去世,他看着这宅子里的一切也有物是人非之感。
两眼一闭,都是妻子纯真嬉笑的影子,几次醒来枕巾都是湿漉漉的。
可男人就是这样,有泪也要咽到肚子里去,人前还得坚强些尤其两个孩子还小。
所以,当皎月收到大神的指令,说可以去云雾山,翡翠谷消灭‘疯独草’的时候,皎琮便起了常驻皎家村的心思。
一方面女儿的差事需要随时进山,从县城来会跑不现实;二则他们一家人常在那里,村子里势必会受益,日子也能快些好起来。
想到做到,皎琮默默规划起来。
他们家如今人口不多,前院住着家里的一对四五十岁的老雇工,男的照管车马和看守门房,劈柴挑水等,干些体力活儿,而媳妇则打扫屋子,做饭,缝缝洗洗的,也不闲着,两人都是勤快人,不用东家催,自己就找活儿干了。
还有两个活下来的仆人,平日里常常往来各处帮他看着田地产业,并不常在家里。
他们这一走,竟连看宅子的人都没有了。
虽然家财有限,也得托付给信任之人。
皎琮给兄长写信要了一对可信的老仆,一边等人,一边慢慢收拾行李物品。
对于爹爹的安排,皎月自然没意见。
皎琮既恨着地方,也舍不得这地方。
有事没事就在宅子里转转。
皎月知道这宅子是爹爹的伤心地,也是她们姐弟的伤心地,便乖巧地陪着她爹这里那里的看看。
皎家正房和厢房之间没有连廊,中间诺大的空地上有半边都被紫藤花架子占据了。
这紫藤也是遭过灾的,被皎琮认真的修剪扶植后竟然又顽强地活了下来,这几年越发地葳蕤了。
他原本以为妻子的伤,经过皎家的灵药,加上几年的调养也会像这株紫藤一样,恢复生命力,然而,奇迹并没有发生!
蜿蜒屈曲的紫藤正花开烂漫,一串串的紫色花穗垂挂在浓密的绿叶老藤下,仿佛是从天而降紫色的瀑布,煞是迷人。
只是种花的人还在,赏花的那个人却没了!
柳氏临到闭眼都后悔不已,“舍命不舍钱,果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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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和绝大多数女人一样,舍不得家里的金银细软,瞅着似乎不要紧,非要侥幸地跑回来抢一把。
皎琮那时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死命拽她都没拽住!
不得不说,命啊,没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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