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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觉得你说的很对,但……”
苏真迟疑了会儿,抬起头,认真地说:“但我还是想修行!”
封花轻笑了一声。
刚刚踏入修行的人都是这样,如饥似渴。
她当年第一次吐纳成功后,亦是欣喜若狂,不吃不喝连修了七日也没觉得疲倦,若非同伴提醒她脸色煞白,嘴唇枯槁,和要死了一样,她恐怕会一直修行到昏厥过去。
这是凡与仙的第一道分水岭,跨越它时的感觉堪称极乐。
她看着苏真,悲伤之余也感到一丝欣慰:能以痴迷欢快的姿态度过人生最后的时光,未尝不是幸事。
“你想修什么?”
封花问:“法术?刀法?还是拳脚武功?”
“我都想学。”
苏真说。
“挑一个。”
封花说。
“法术!”
苏真知道封花最拿手的是杀人的刀术,但自幼的耳濡目染之下,他实在无法抵挡真正的魔法的诱惑。
“好啊,你想学哪种?”
封花问。
苏真对法术知之甚少,便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诉求:
“我想在掌心凝聚出一个火球。”
封花微微皱眉。
苏真见她面色不佳,不由问:“这很困难吗?”
“创造一团火焰有何难的?我惊诧的是,你这样的天才,追求竟这么低,真是暴殄天物。”
封花虽是讥嘲,却又忍不住笑道:“不过,泥象山的道士常说,道法生于火晖之间,如此说来,你的第一道法术是个火球,倒也不错。”
“泥象山的道士?”
苏真不止一次听到他们的名字,忍不住问:“他们是什么样的人?”
“他们啊……”
封花微微低头,回忆道:“我与他们打交道并不多,但泥象山与其他宗门很不一样,我不知道如何准确地形容他们,但我确信,他们是一群好人,一群冷酷无情的好人。”
“冷酷无情的好人?”
苏真更困惑了。
“好了,多说无益,我先教你修行。”
封花收敛神色,双眸透出一丝凌厉:“如果只是要凝个火球出来,一点不难,我教你调动绛宫内的法力——跟我念诀!”
“好!”
苏真简洁有力地应了一声。
封花开始念诀,苏真一板一眼地跟着念,那是意味不明的音节,可从口中喝出时,他的心中却无端地有了硝烟弥漫之感。
像是有两颗打火石在食指的指骨尖端相撞,光芒与炽热藏在清脆的撞击声里。
守门的童子看着屋内的场景,相视一笑。
他们并不妨碍这样的事发生,相反,这正是他们想看到的。
太巫身情绪越好,造出的巫刀也就越锐利明亮,他们已迫不及待要见证巫刀的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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