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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地宫虽是在地下,却绝非不见天日。
当初修建这地宫之时,只怕所花费时间与财力物力难以想象。
萧冷儿初来时候已听原镜湄说过这地宫设计完全出自庚桑楚之手,由此心中对他隐隐的心惊与忧虑更甚。
她实在想象不出,他究竟还有多少她没有看到甚至想像不到的才能。
唯一能肯定,此人确是今时今日中原武林的一大劲敌。
她到来多日,虽然从没有在这里发现出口以外任何与地面相通的所在,但不知为何,地面的阳光在这下面仿佛也无处不在,就如此刻天边昏黄的晚霞也同样透过地面洒了她一身,竟还微微有余晖的温度。
在人们的传诵中,邪恶的力量似乎永远都只与黑暗为伴,但此刻这由庚桑楚一手建立的地宫,竟似比光明更要光明。
脚步顿住,萧冷儿回头望身后一直沉默的绝色少年,他看来没有一点温度的容色,却不由自主给她的心带来微弱的温暖。
不由自主冲他一笑:“大哥哥,和你在一起真有意思,天色不知不觉已这样晚了。”
和他在一起有意思?圣沨怀疑。
整个下午他几乎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萧冷儿继续笑道:“今天送我到这里就可以,我先走了,改天见。”
说罢前行几步,想了想又转身笑道,“对了,忘了告诉大哥哥,我现在住在品花阁,是香浓的丫鬟,名字叫萧冷儿。
今天和大哥哥在一起,我真的很开心。
再见。”
冲他挥挥手,转身轻快地向品花阁方向跑去。
为什么会任她牵着鼻子走?
愣怔半晌,圣沨突然想起她的眼睛。
是了,她的亮如星辰闪耀的眼睛。
他从来,没有见过那样澄澈没有杂质的光芒,让一个人的眼睛如同盛夏的雪,初春的泉,又像一望无际黑暗中唯一的阳光。
*
抬眼就看见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的庚桑楚,向来仪态万方的折扇摇得呼呼作响,一眼可见焦灼。
怔了片刻,萧冷儿这才无意识调笑:“喂,火烧屁股呢,瞧你急得那样。”
庚桑楚一听她声音立时整个人都软了下去,瘫在椅子上,片刻又跳起来:“你跑去哪里了?害我以为你出什么事,给你的信烟也不用,真真急死我。”
萧冷儿取笑道:“这鬼地方全部都是你的人,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就算我真出什么事那也是被你吩咐人给暗杀了。
再说我若当真迷路,只怕不出半炷香时间立刻就有人把我揪到你面前。”
庚桑楚深深蹙眉,那模样当真万般惹人怜。
萧冷儿频频摇首,若被外面那几个丫头见了,只怕又要迷得三魂不见六魄。
她实在想不透这绣花枕头为何随便什么动作都能做得风情万种倾倒众生。
“你道要自己到处走走,我惟有撤去各处守卫,怕扰了你的心思,又怎能派人去寻你。”
庚桑楚答得随意,萧冷儿却是一怔,立即提醒自己别心软千万别心软,花言巧语谁都会!
但手已经完全不受控制抚上他紧蹙的眉心,温柔语调也完全不像她的:“我没事,只是事情想得多了,也就忘了时间,你别担心。
若当真有什么事,我……”
她迟疑片刻,随即因肯定而释然,“若当真有什么事,我第一个想到的定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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