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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家还是要坐上会子时辰,你便是先离开吧。”
目送阿平身影渐行渐远,慕樱忆及他方才说的点滴言语,心上竟又是轻悄拂过缕缕柔风。
慕樱救济阿平,本是看他来了慕府几日,频频遭受挤兑,这才起了恻隐之心。
既然自己被禁足,且未出阁的女儿留不得男使,便是暗地里让房里的徐婆子,带阿平找了些活计——帮着花圃的匠人看护阿芙蓉。
她本以为,自己同这毛头小子的缘,该是于此便结了,未虑其他。
却不想,偏是在中秋前一夜,二人在后园遇上,续了这难以名状的分。
后园是慕樱时常光顾的地方,因着距自己的小院近,更是去得频繁。
禁足时日,屋中憋闷,慕樱便同自己的贴身丫鬟合计,挑着入夜去后园散心。
那晚,慕樱遣走了女使,独自坐在美人靠上,正是仰首寻月的当儿,耳畔忽闻幽幽抽噎。
一时间,慕樱吓得不敢吱声,但耐不住好奇,便悄然行去了起音之处,正瞧见阿平坐在一块太湖石上,哭哭啼啼。
“你是何人?”
“你又是何人?”
阿平的反问令慕樱惊诧,偌大慕府中,再是低等的仆役,也皆是知晓她堂堂嫡女的身份。
眼前此人的浑话,也是太不着边际。
不过,这倒也是让慕樱放了心,未被识破身份,便是可以自在于此处停留。
“奴是大姑娘房里的。
你呢?”
慕樱随口编着,瞬间将话头又抛回给对方。
“顾平。”
阿平并不甚愿意搭理这位小娘子——生得普通也便罢了,难耐说起话来矫揉造作,好生烦人。
同他家的九姑娘比起,简直云泥之别。
慕樱对顾平之名有印象,且眼前男子模样尚小,约莫着不过十六七岁,想来放下戒备也是并无大碍。
二人起初交谈并不算愉快——慕樱一直问、不停说,阿平尽力搪塞,到底是没能讲出个所以然。
就连阿平为何而哭,慕樱都是不知。
忽而,阿平突然说上一句:“慕大姑娘可是安好?你此刻出来,她那头独个儿,该是如何?”
两问虽是短小,却听得出关切。
慕樱心头一惊,匆忙开口:“你何故问我家姑娘?”
“大姑娘于我有恩,自是惦念。”
由此,慕樱便借着女使的身份,同阿平讲了好些个自己儿时的趣事。
一时间笑语连连,阿平也来了劲头,将近些时日的不痛快,尽数说给对方听。
慕樱这才知道,母亲同胞弟的谋划已经开始实施。
果不其然,这些毒计,全数是针对露华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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