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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老是跟我们吹那档子事。
昨天我跟他说妥啦。”
野战祭台是维也纳的莫里兹-马勒尔——一家犹太人开的公司制造的,他们专门制造各种圣像和做弥撤用的物器。
祭台由三部分构成,上面厚厚地涂着金色,就跟一般教堂一样辉煌。
祭台构成的三个部分上面画的东西,没有丰富的想象力是不可能辨识的。
只有一个人像是突出的:画面上是个一丝不挂的男人,头上现出光轮,通身都发青。
左右各有一个插了翅膀的东西,原意是代表天使,样子活像传说里的妖怪,像是带翅膀的野猫和《启示录》⑵里的兽类交配出来的。
帅克把这座露天祭台妥妥贴贴地放进了马车,然后自己跟赶车的坐在前厢,神甫一个人就舒舒服服地坐在马车里头,两只脚搭在象征着三位一体的祭台上面。
这时候,壮丁们在演习场上等得不耐烦了,他们已经等了很久。
因为帅克和神甫先得到魏廷格尔中尉那里去借银杯,然后还得到布里沃诺夫修道院去借圣体匣、圣饼盒和其他做弥撒的物器,包括一瓶圣餐用的酒。
这就说明做一台弥撒一点儿也不容易。
“我们干这种活全凭一阵心血来潮!”
帅克对马车夫说。
他说对了。
因为他们到了演习场,走进讲台,木头架子旁边放了张桌子,上面安设的就是野战祭台。
这时才发现神甫把辅祭忘掉了。
过去这个职务是由一个步兵担任的,但是那人想办法调到通讯队,随着就上前线啦。
“长官,没关系,那个差事我可以干。”
帅克说。
“你懂得怎么干吗?”
“我以前可没干过,”
帅克回答说。
“可是不妨试它一试。
打起仗来人人都在做着过去做梦也不会做的事。
也不过在您讲完那句经文以后,我扯上它一句——您放心,我保险没错儿。
然后就是那档子舒服差事:围着您绕一阵,像一只站在熟砖上的猫似的。
然后给您洗手,把酒从杯里倒出来……”
“好吧,”
神甫说。
“可是你可别替我斟水呀。
我想我最好马上把第二只杯装上酒。
反正我时时都会告诉你,是该走到右边去还是左边。
如果我轻轻打一声口哨,那就是右边;两声,就是左边。
祷文你也用不着发愁。
你心里不紧张吧?”
“长官,我任啥也不怕。
可以说,这辅祭的事我干起来容易得很。”
事情很顺利地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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