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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柳黄府,仙乐园。
“啪啪……”
陈应从金堤全氏大院回来,还没有来得及靠近中院门,他就听见院里传来阵阵皮鞭入肉的声音。
陈应虽然是黄府的外院大管事,然而在内院他也多有人脉,他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停止住脚步,朝着远处的小厮挥挥手。
“陈爷!”
“里面怎么回事?”
小厮心有余悸的望着陈应:“陈爷,是桃仙姐姐!”
桃仙是一名黄府的一等丫鬟,黄立极的续弦夫人周氏的亲随丫鬟。
在黄府里地位超然,在周氏病故以后,桃仙感觉自己没有后台,就拜陈应为干爹。
比起其他一等、二等丫鬟、陈应在黄府的地位可是说仅次于黄立极、黄大公子、黄二公子,可以排在第四,就连黄立极的几个庶子,见了陈应也要恭敬地喊声“陈爷”
。
陈应听到里面挨打的是桃仙,顿时生气了,桃仙是他的干女儿,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打狗还要看主人,更何况是一直对他向来恭顺的干女儿?
陈应抬腿朝着仙乐园走去。
仙乐园是黄府里的一座独立院落,主要建筑就是一座庞大的大殿,院子里种植了不少竹子和松柏,平时用来招待文人墨客,或是听曲,或是吟诗作对。
沿着甬道往里走,周围的仆从和丫鬟,纷纷朝着陈应躬身施礼。
“陈大管家!”
“陈爷!”
……
陈应也顾不得装什么慈眉善目,他的脸色有些狰狞。
自从黄立极失踪后,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更不见人来敲诈,黄二公子黄藻变得越来越暴虐。
无论是丫鬟和仆从,稍有不顺心,就是直接虐杀。
黄藻有一种非常另类的癖好,基本上不用别人动手,直接自己亲自上,这些日子他足足杀了十几名丫鬟和仆从。
陈应不是不知道这事,可是他管不了,也不想管。
尽管黄藻是一副狗脾气,喜怒无常,然而愿意跟着伺候他的丫鬟和仆从却趋之若鹜。
黄藻是黄立极的续弦周氏所出,江南周氏可是大豪绅出身,陪嫁嫁妆非常丰厚,周氏死去,这些财产就成了黄藻的私产,黄藻出手大放,所以还是有人愿意舍身喂虎。
当陈应抵达在仙乐园的时候,正看见桃仙被两名粗装的仆妇,按在一张长条凳子上,黄藻拿着一把鞭子,狠狠的抽打着桃仙。
桃仙背部、臀部,都被抽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让人惨不忍睹。
桃仙身边的一个丫鬟给黄藻倒茶,一不小心洒了一些茶水,这可引得黄藻勃然大怒,几脚把那名丫鬟踢得满嘴流血。
桃仙上前求情,不想却引火烧身。
黄藻抽了桃仙足足二十多鞭子,把她抽得死去活来,她原本涣散的目光,在她看到陈应的时候,终于恢复了一些神采:“干爹救我……”
陈应阴沉着脸,望着黄二公子道:“二少爷,能否给陈某一个薄面?”
陈应确实是非常生气,与普通的家奴不一样,陈府从来没有卖身给黄立极,也没有卖身给黄府,他是自由之身,就像后世的职业经理人一样。
他依靠的从来不是裙带关系,而是个人能力。
他向黄立极效力,打点黄立极的商铺或对外交往关系,都说宰相门下七品官,其实这句话也是没错的,陈应在黄府拿到的例钱是有米粮、布帛、肉食和酒水等等,七加八加在一起,在一千两百两之一千五百两银子之间。
如果按照万历年间物价计算,一两银子可以购买一般质量的大米377.6斤,现在大米3.94元均价。
可以算出明朝万历年间一两银子等于人民币一千五百元。
当然,崇祯年间的大米是因灾害和人为因素影响,每石大米二两多银子属于不正常的现象,湖广大米在七钱至九钱之间,陈应的薪水相当于八十万至一百五十万元之间,也属于中高收入人群。
可以毫不客气的说,陈应如果改换门庭,投到全旭门下,两千两银子的年薪,全旭还真不在乎。
黄立极大大小小的商铺一百两间,一般人还真玩不转。
只不过,黄藻不是黄立极,对陈应可没有什么好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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