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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尔:“皇帝陛下在千秋宴上秉公持正,还我等清白。
想来上行下效,主圣臣直,两国的盟约定能长长久久。”
他睁眼说瞎话,满堂臣子无一人敢呛声。
一方面是尘埃落定,再出头也没用了。
另一方面,此时人人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哪还管得了燕国是战是和。
他们只从夏侯澹和图尔的一唱一和中,听出一句潜台词:赢的是朕。
礼部尚书麻木道:“燕王与图尔王子有此诚心,令人感佩。”
夏侯澹:“开始吧。”
安贤便举起和谈书,当堂朗诵了起来:“上天有好生之德,一戎而倒载干戈……”
夏侯澹坐得很直。
他只能这样坐着——他的胸前还缠着厚厚的纱布,为防伤口重新开裂,紧紧地裹了一圈又一圈,让他的上半身几乎无法活动。
早上出发之前,庾晚音给他化了个裸妆,遮挡住了惨白的脸色。
然后她就匆匆离去了,要确认宫中的防卫、太后的情况、端王的异动。
庾晚音离开后,夏侯澹起身试着走了几步路,问:“明显么?”
北舟:“太明显了。
你现在路都走不稳,而且这一开口,傻子都能听出来你气虚。
听叔的,还是再缓几天……”
“缓不了了,夜长梦多。”
为了帮他争取到一天的恢复时间,庾晚音几乎在一夜间挑起了大梁。
她像他预想中一样勇敢,一样果断,可他没有忘记,她也刚刚受了伤、杀了人、目睹了堪称人间炼狱的惨状。
放到现代,她需要的是毛毯和心理医生。
可他给不了。
他能做的只是不让她的努力白费。
夏侯澹唤来萧添采:“有没有什么猛药,能在短时间内提神提气那种?”
北舟怒道:“不行!
你知道你流了多少血吗?不静养也就罢了,再用虎狼之方,你还要不要命了!”
夏侯澹只望着萧添采:“有,还是没有?”
萧添采犹豫道:“有是有,但正如北嬷嬷所言……”
夏侯澹:“呈上来。”
北舟直到他出门都没理过他。
安贤:“……各守分土,无相侵犯,谨守盟约,福泽万民。”
落针可闻的大殿上,双方按照流程按下了官印。
盟约达成。
图尔抬起头来,一字一句道:“愿两国之间,从此不再有生灵涂炭,家破人亡。”
就在这一刻,和谈成功的消息飞出了皇宫,借着文书、密信、民间歌谣,以最快的速度传出都城,遍及大江南北,最终传入了燕国百姓耳中。
一个月后,燕王札椤瓦罕会勃然大怒,将图尔打为叛国贼子。
至于和谈书,那是贼子图尔冒充使臣团,与夏国私自签订,每一条盟约都置先祖的荣耀于不顾。
他决然不认,还要割下图尔的脑袋祭天,平息先祖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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