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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青石路一直向下,十几度的斜坡到了这里,已经是教职工单身宿舍楼的第二层。
黄真机警地拐进二楼,正好躲过李德刚的捉拿。
随后,黄真冲进楼层的走道,一边跑,一边喊:“杀人啦!
救命啊!”
只可惜,求助方式太夸张,没有人关注,也没有人救援。
李德刚锲而不舍,紧追不放。
好在二楼的走道不长,前方又是一个楼梯口。
黄真抓住楼梯的扶手,连蹦带跳,火速逃向一楼,大声求助:“朱老师,我是高三二的黄真,快来救命啊!”
吧嗒!
李德刚跳得更快更远,手掌重重落在黄真的肩膀上,并且狠狠抓抠,似乎想要捏碎骨头撕下一块肉。
虽然隔着校服和里衣,却还是传来锥心的疼痛,黄真这才知道李德刚的狠辣,根本不可能放过自己。
哼!
你不让我好过,你也休想好过!
黄真阴着脸,右手捏紧小石头,把锋利的尖角朝外,目光扫向李德刚的脸孔,暗中计算下手的位置……
嘎吱!
住在一楼的体育老师朱云龙,打开单身宿舍的房门,不冷不热地问道:“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朱老师,黄真偷拿我的钱包,就放在他的双肩包里!”
李德刚歪曲事实,恶人先告状。
哐当!
朱云龙摔上房门,理也不理黄真求救的目光。
在体育老师朱云龙的眼里,李德刚乃是自己的得意门生,已经考完的体育特长,分数稳稳超过去年的录取线,只要文化课的成绩达标,就是妥妥的名牌体校生。
这意味着什么?
放在沿海省份,名牌体校生屁也不是,但在驻坝县这个落后的山区,就是很重要的高考升学率,意味着朱云龙教导有方,也意味着学校的奖金。
如果运作得当,甚至还能脱离教师的清水生涯,转而谋取礼部科教司的一份工作。
反观黄真,既没有运动天赋,也没有学习天赋,成绩一直处于中游,名落孙山是必然的结果。
除此之外,黄真的父亲只是山里头的护林工,而李德刚的父亲却是城关镇缉捕所的一把手。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起码在朱云龙的心目中,天平的一端早就偏斜了。
何况李德刚又给出合理的“盗窃”
理由,即便黄真被打到内出血,朱云龙也有借口推卸责任。
“我有急事先走一步,你们两个别闹事,赶紧回家去吧!”
朱云龙跨上摩托车,扬长而去。
楼道里,一片静寂。
李德刚二话不说,攥起左拳,砰的一声,正面击中黄真的胸口。
黄真痛得龇牙咧嘴,不想再领受第二拳,立刻扬起右手,予以最直接的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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