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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给材料供应商的货款,工人的工资,水电,这一笔笔开销,可都是每个月实打实地交付出去的。
布匹卖不出去,便不能换得现钱,再这么下去,生产纱锭所得的盈利,怕是都得贴进去!
别说隆升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完全实现真正意义上的盈利,便是账面上有现钱,要是那些货一直压着,迟早要被拖垮!
这一回,大家的视线纷纷看向了总经理。
谢放环顾众人:“大家可有什么好的提议?”
董文坤差点听笑了。
我只当谢南倾多少心里头有点盘算,原来竟是当真一点法子也没有。
也是,从前他就听说,这位谢二爷是个招猫逗狗的二世祖,想来同他那个不成器的外甥一样,就是个草包。
只不过谢南倾这个草包,比志杰更加镶金罢了。
只可惜呐,镶金的草包,不管外表都精致,内里都还是个草包!
董文坤脸上丝毫不掩饰看戏的神色。
薛晟心里发急,只恨自己是个助理,再这种会议上没有资格发言!
会议室,话说有人想着真正去解决事情的。
市场部经理蔡金良试探性地出声问道:“二爷以为,将仓库的那批货降价销售如何?以稍高于成本的价格,低价清仓,如此多少能够收回点成本。”
“这倒是不失为一个办法。”
“降价销售若是能够找到几家不畏洋商势力,愿意咱们厂的布匹的绸缎庄,倒是不是一个良策。”
车间主任王峰是第一个出声反对的:“我不同意!
咱们的布匹本来价格就压得很低了,如何再压低价格?!
再压低价格,就不是降价销售,而是赔本吆喝。”
王峰来自车间,自是比其他部门更清楚隆升每一匹布的成本价是多少。
薛晟有些意外地看了这位王主任一眼。
他记得,这位王主任……在志杰纺纱厂期间,没少以次充好,用次棉替代上等棉,中饱私囊……
想来,二爷先前烧毁账本,当真起了作用!
这个王峰多半是担心二爷会在稳住隆升后踢走他,故而借此向二爷投诚。
有人持不同意见:“便是折本也总比血本无归强吧?”
“当务之急,的确是想办法尽可能早点回收货款,要不然,咱们厂的现金流,迟早出问题。”
谢放点头:“大家的担心的确不无道理。”
董坤文幸灾乐祸,谢南倾的表现,还真是一如他意料当中的“草包”
!
据他所知。
他们厂的现金流,可不是迟早出问题……
谢放话锋一转,转过头,看向薛晟:“薛助理的意思呢?”
薛晟愣住了。
这种场合……二爷过问他的意见,会不会引起其他人的不满?
又或者,二爷是借此试探他实力的虚实?
薛晟暂时压下心底的疑惑。
不管如何,他既是二爷的助理,二爷开口过问他意见,他总归要给出一个令二爷满意的答复,借此证明他自己的能力!
心思几个回转,薛晟心里头已经想好如何作答。
薛晟谨慎地开口:“我同王主任是一个意思。
我核算过正纳闷生产一匹布的成本,利润本来就十分稀薄,不宜再降价出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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