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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衍的异常让玉真师兄弟两个又是心疼又是愧疚,他们作为师傅却让自己的徒儿遇到这样的危险也是难辞其咎。
想到他方才所说的一切,他们心里也明白了这两人当时是遇到了怎么样的困难,才会落到如今这样的境地,一重伤一疯狂。
姬无心,就算是玉真,都不敢说自己能对付得了他,而他们俩还只是两个初出茅庐的孩子,这样的危机下选择孤注一掷的做法并不令人觉得奇怪。
“师兄,曦儿应该是强行使用了血祭,才能在没有龙骨的情况下短暂化龙。”
玄阳涉猎甚广,多少可以猜到卫子曦当时的情形。
玉真虽不懂血祭的含义,但多少也猜得到这肯定不是好东西,“就是那血祭把曦儿害成了这模样?”
“恩,血祭的代价就是寿元和修为,越强大的血祭损耗也就越大,曦儿如今的情况就是寿元已尽。”
玄阳叹息一声,冰冷的俊脸上带着遗憾,“但她是金龙,本身的寿命其实根本无法计算,所以才会进入了假死状态。”
“把我的寿命给曦儿,曦儿是不是就能醒过来了?”
他们以为根本没在听的容衍此时却突然插话,他的身体紧紧绷直着,眸中水波荡漾,带着希冀与央求。
玄阳凝视着他,却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衍儿,寿元并非血液或者修为,可以想办法渡给他人,寿元过于虚无缥缈,根本不是你想给她就能随随便便给的。
即使可以,也有可能无法成功,或者……顾此失彼。”
容衍闻言却沉默了,他的神情平静,并没有被否决了的失望,他缓缓的垂下了头,凌乱的长发滑落下来,掩住了他阴晴不明的脸。
殿中的青铜紫漆炉上细细的烟雾衰弱下去,空气中似乎有雨水的薄雾,离境山落霞殿外蒙着一层透明的纱帘,透出的光如柔雾般清冷浅淡。
三个男人同样颀长精瘦的影子随着日落渐渐映在纱帘上,却显得那般的清寂孤独。
“师弟,让曦儿和衍儿血契吧,虽然曦儿现在处于假死状态,但我想你肯定是有办法的。”
玉真俊雅出尘的容颜似乎在短短时间苍老了许多,看着曦儿这模样,他的心头有万般的不舍和怜惜,却无能为力。
他始终还是老了,什么也无法替曦儿做了。
玄阳有点惊讶玉真的这个决定,他虽然心中也有这个打算,但他没想到这个决定会由师兄提出来。
所谓血契,即为血之契约,是只存在于人类与灵兽或者神兽之间的契约方式,比起与本命法宝的本命契约和普通的主仆契约,血契则是世间最为霸道的契约方式。
本命契约之下,宿主为主,法宝为辅,法宝作为辅助随同宿主成长,法宝或者宿主若有一方消亡,对方也会受创,但绝不会跟着消亡,而对宿主的影响相对更小,本命契约也可以解除。
而血契之下,双方不仅生命共享,修为共享,甚至一方死亡,另一方也会跟着死亡,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即便是神也无法将血契双方的契约解除。
斗霄修真界的血契几乎只是传说中的存在,在以前神兽还泛滥的年代,血契并不少见,但到了如今已经甚少有人知晓血契这个词所代表的含义了。
毕竟没有一个人类会愿意将自己的性命与一头灵兽的命挂在一起,并与它分享自己的修为。
卫子曦是神兽,容衍是人,满足血契的条件。
但是血契需要在双方都同意并清醒的状态下才能进行,而卫子曦如今的状态显然并不满足这个条件。
但血契确实是目前他所能想到的最为完美的解决办法,而且就像玉真所说的,卫子曦虽然沉睡了,但玄阳确实有办法。
容衍自然更不会拒绝,别说只是与卫子曦分享他一半的生命,就算全部给她他都愿意,而且能与卫子曦同生共死,这牵绊比之血琅环可要深厚了不止一星半点,那是真真正正的两人一体。
这不正是他梦寐以求的事吗?血契,简直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所以在卫子曦这个当事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这三个男人共同决定了她往后的命运,一切水到渠成、顺理成章。
血契成功的那一天,容衍便将卫子曦抱去了她位于坐忘峰的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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