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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一次非常迅速地把额头往树皮上那个血画的符号上贴了过去。
几乎在贴近的一刹那,我脑子里嗡地一下震荡,紧跟着两眼一黑,我浑身脱力地一下子跌倒在了地上。
失明的感觉仅维持了几秒钟。
当视线恢复正常后,我意识到自己重新夺回了对这具身体的控制权,尽管夺得非常侥幸,侥幸中的幸运。
谁晓得这符号对如意真的会管用。
谁晓得这棵老槐树在这地方生长后生成的妖异,会大大超出我的预估。
燕玄如意,你到底不是我的对手。
毕竟我在狐狸的陪伴下耳闻目濡了那么多年,不会学猪叫,起码也见多了猪跑。
而你则是懵懂的、比我对梵天珠的力量更为一无所知的梵天珠。
再如何强大的力量,终究不是术法的对手。
想到这里,突然心里生出一丝悲哀,我仿佛听见脑子里有个声音悲悲切切哭了一声。
我无心去理会这来自内心的鲜活疼痛,因为这当口,我非常清楚地意识到,我所面临的一场真正的危急,这才是刚刚开始掀开它那层面纱而已。
就在刚才,我发现头顶那轮清澈而巨大的月亮上,不知几时被蒙上了一层奇特的颜色。
紫色的月光,仿佛铘的瞳孔,却又比铘的瞳孔颜色多了些仿佛掺了血液的诡异。
这当口风突然大了起来,我摇摇晃晃站起身,手脚依旧痛软无力。
回头朝茅屋方向看了眼,那间小小屋子仿佛黑暗中的兽,孤独静默地斜窝在荒草中,身上披撒着一层淡淡的月光。
所以房子颜色也有些诡异了起来,似乎被一层绛紫色的磷火包围着,幽幽燃烧,或者说,幽幽吞吐着天与地之间静谧的气息。
是谁追来了。
碧落?铘?素和甄?亦或者是那天遇到的稽荒炎?
直至悄悄走近,我发觉那不属于我有限认知里的任何一号人物。
未知总是更可怕一些,虽然我至今没有见到那些入侵者的模样,但它们不动声色间所降临到这片土地上的威胁,已令我双手微微颤抖。
得想想办法。
一动不动紧盯着那间茅屋,我慢慢数着自己的心跳。
不要紧张,好好想想,进或退都没什么意义的时候,我到底应该怎么做……
然后手掌用力摊开,一团灼热蓬勃而出,在我掌心里化作一把修长艳红的剑。
我握着它离开藏身处,一步步朝那间静谧得仿佛几乎没有任何异样的茅屋走去。
路上听不见风声,听不见草动声,甚至听不见一丝虫鸣。
似乎越走越像是在陷入一团正逐渐凝固的泥沼中时,突然有道话音不紧不慢从我身后传了过来:
“龙骨为刃,你是梵天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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