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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要说话,那一边李德全却拦了话茬。
“九爷,万岁爷传您入内请安呢。”
李德全落下轿帘,恭顺的说道,“烦请五爷护送娘娘回去。”
五爷一愣,禁不住看向胤禟,便是再愚钝也瞧出来其中的诡异,二人同来,只准一人请安,而额娘又……心莫名的慌乱起来……
眼睁睁看着胤禟跨进殿门,五爷的喉头泛起一阵苦涩,心慌的越发厉害,细听之下软轿内宜妃在低声啜泣,“额娘?”
“走吧,胤祺回去吧,这一切都是命啊!”
宜妃将手帕捂在嘴上,任泪水恣意横流。
万岁爷,你为何要如此对臣妾,为何要如此对九哥儿啊!
寝殿之内,龙涎香幽幽,可躺在床榻之间的帝王却神色憔悴。
我轻声步入,跪地行礼,“皇阿玛吉祥。”
“九哥儿,有样东西你该交给朕了。”
康熙没有唤起胤禟,只缓缓说道。
“不知皇阿玛说的何物?”
“朝中大臣的私记。”
康熙俯首看着跪在榻边的胤禟,“这也是你多年控制朝臣的利器。”
“回皇阿玛,儿臣确有私记但从未以此要挟过朝臣。”
我心中一沉,果然该来的总会来,“皇阿玛若是要儿臣双手奉上。”
“九哥儿,你是个聪明人,当知道朕要的是什么。”
康熙依旧声音和缓的说道。
“皇阿玛既然允了李卫前去两江,便应该晓得如今他做的很好,儿臣也乐见其成,那些暗线已经不大起作用,所以儿臣如今能奉上的只有这些私记。”
我俯身叩首,继续说道,“皇阿玛明鉴,儿臣从未有过僭越之心,如今大局已定,还请皇阿玛看在儿臣多年来尽心尽力的面上,让跟随儿臣的一干人等都散去吧。”
康熙鹰眼微睁默默看着胤禟,久久没有言语,“胤禟……胤禟……”
“儿臣……”
“朕许了你这多年的权贵,你当明白终有收回来的时候,如今朕抱恙已久,只怕……”
康熙咳嗽几声继续说道,“朕不会为难你的家人,但你身边的这些人若不能为朝廷所用,便没有全身而退的道理。”
“皇阿玛亦是儿子的家人啊!”
我直起身跪爬两步到了康熙近前,“儿子这些年所作所为并无忤逆,皇阿玛所愿之事无不尽力,如今也只剩得这些亲近之人,儿子不是忘恩负义之人,也不想他们再卷入今后的是是非非,唯此一事万难从命。”
“李德全!”
康熙开口唤道,“传朕旨意,睿亲王宫中侍疾,其所属事务暂由恒亲王并十七贝勒协理。”
“喳!”
李德全随即告退。
“当初你养病的小院也空了很久,如今你且去想想明白!”
“皇阿玛,这是要拿额娘要挟儿子?”
我垂下眼帘,轻声而笑缓缓说道,“儿子这身子当真是不中用啊,每一次都要皇阿玛费心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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