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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成含笑答道,“奴才听到了,是县主的声音呢。”
急急起身到了宫门口,一眼便望见立在院中的两个孩子,瞬间便觉鼻翼酸涩,哑着声音唤道,“芊芊、轩轩!”
芊芊堪堪上前俯身行礼,“给阿玛请安。”
又眼见弘政没有动作,抬手拽了他的衣襟,“平日里总吵着见阿玛,如今见到了,怎么倒不知进退?”
弘政闻言,这才醒神,赶忙跪到芊芊身侧,“阿……玛……吉祥。”
我奔到近前将他二人扶起,“叫阿玛瞧瞧。”
细看去,芊芊已有了几分少女的青涩,眉眼之间依稀透着八爷的沉稳,而弘政却继承了胤禟的一双凤眼,惟不同的便是多了几分聪慧狡黠,合着小小身量十分耐看。
“你们……”
双手揽过二人正待问话,耳边却传来孩童啼哭。
我顺声望去,竟是蕙兰与清尘立在院门口,缓缓起身一时间心里悲喜莫名,鼻翼间那刚刚压下去的酸涩再次涌了起来,“你们……可是安好?”
蕙兰早在见到胤禟的一瞬间便落了泪,倒是清尘嘴边泛起柔柔笑意,自怀抱的孩童中腾出手来拉着蕙兰紧着上前,“爷安好。”
一声轻唤带了颤音,我如梦初醒和孩子们将她二人让到了院中石桌前,不待落座便问道,“今儿怎么全来了?”
清尘见蕙兰哽咽难言,接道,“今儿是爷的生辰,福晋带着孩子进宫给额娘请安,皇阿玛正巧也在,问了贝子功课,孩子应对自如,这才赏了恩典,让咱们来见爷一面,当面道贺。”
我赞许的看向弘政,抬手拂过他头顶,感受着孩子僵直的身子开始放松,情不自禁的将他抱到膝头,“皇爷爷问了什么?”
弘政感受到胤禟的鼓励,小手攀住衣襟,欢快的说道,“皇爷爷问的是孝悌。
儿子便回了父慈子孝、兄友弟恭。”
记忆深处一声炸雷,我整个人呆在当场,为何要问这个?为何?当年御书房中的种种闪现眼前,心渐渐沉了下去。
今日是胤禟的生辰,康熙为何会出现在庄宜院,这貌似不经意的一问又有何深意?!
孩子无心的一句回应,又会勾起康熙多少回忆?!
让弘政和芊芊来探望胤禟真的是份恩典吗?
“爷?”
蕙兰眼见胤禟神色不对,开口问道,“怎么了?”
我讪讪然一笑,试图化解心中的隐忧,却在抬眼间看到清尘怀中的孩童,“这孩子?”
蕙兰与清尘对视一眼,这才柔声说道,“这孩子是四爷的小阿哥。
爷的几位兄弟都是亲厚之人,这些年每逢额娘和爷的生辰必会遣人问安,今儿四爷福晋、八爷福晋都带着小阿哥到庄宜院请安,陪额娘说说话。”
“于是,皇阿玛便一道赏了恩典?”
我问这话竟带了几分清冷,眼中更是有了一份了然,虽参不透康熙的用意,却也知道他绝不会如此便宜行事。
“正是。”
清尘答道,神色亦是带了几分忧虑。
我闻言看去,蕙兰与清尘俱是面有忧色,心下一动觉得自己不该在她们面前如此,遂转头看向立在一旁的小童,“你是谁家的?今年几岁了?”
那小童见胤禟问他,倒也不怯阵,朗声回道,“弘旺给九叔请安。
侄子今年六岁。”
我赞许的点点头,说道,“你这性子倒和你额娘有几分相似,都是爽朗之人。”
“阿玛也常常如此说,侄子虽未见过额娘之前的风貌,但今儿听九叔说,却也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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