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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布兄与夫人大开方便之门,也为令爱表个清白。”
沈氏有点受不了了,冷眼道,“郎君这话我不敢苟同,我家布暖受的委屈还不够多吗?清者自清,用不着表什么清白。”
洛阳城但凡大家大户都有祠堂,各祠堂间也有联系,彼此推选,最终产生几个有威望的长者作统一领导。
今天出面的就是两位很有些脸面的头脑,既掌管布氏,又约束夏家,手里还捏着敬节堂的事物,来头很是不小。
“我们原不知道这里头原委,夏阁老相邀,总不好驳了面子。”
瘦高个儿的长老捋了把胡须道,“话说到这份上,敬节堂是清静之地,我们男人家也不好贸然打扰,否则往那里查人,也就清楚了。
我们才进坊院时问了当值武侯,说昨日进府的姑娘还在府上。
既然如此,何不劳动夫人请那位娘子一见,是或不是便有分晓。”
沈氏哂笑,“陈长老,不是我不卖您老人家这个面子。
不瞒您说,我府里是来了这么一位客,是我两姨表妹家的闺女,如今在集贤书院供职。
这趟是因着兰台往陪都运送典籍,她才随兰台监史同来的。
这样多少年不走动的远亲,又不是自家侄女儿,前脚到,后脚就请出来问话,没的把人家女孩儿吓着了,我不好和人家爷娘交代。”
“请夫人勉为其难吧!”
陈长老看看对面矮胖的男人道,“房兄,你也开口说句话,受人之托不好这样的吧!”
姓房的长老这才道,“布舍人也是知道规矩的,有人请了咱们出面,这事横竖就得有个说法。
你瞧大热的天,我又生得胖,兜搭下去当真是受不住。
索性请人出来的好,咱们自己人好说话,私下里弄清了,神不知鬼不觉的,脸上都光鲜。
要是闹开去,吵到衙门里升堂过审,大家场面上的人物,怕闹个没脸,何苦来!”
这通软硬兼施,眼看着把人逼到绝路上了,要含混过关是没想头的。
夏侍郎亲自出马,事情便无转圜,不弄出个子丑寅卯来绝不能罢手。
沈氏心里突突的跳,强作镇定道,“那我要问夏家郎君一句话,若是府里的女孩不是布暖,夏家郎君怎么样?我布家不能蒙受不白之冤,替你家九郎守了这三个月,也算对得住九郎在天之灵了。
请夏家郎君解除婚约,让我女儿回我夫妻膝下侍奉父母,可好?”
谁知夏侍郎别过脸去,哼道,“夫人想得忒长远,究竟事情怎样还不得而知。
敬节堂里人还在,那地方长翅膀也飞不出去。
我如今怀疑的是你布家李代桃僵,不知胡乱塞了个什么人进去冒充,骗取了朝廷嘉奖,骗取了五里外的贞节牌坊。
这事要细论下来,是欺君罔上的重罪。
夫人还是多担心如何收场吧!
要交代,等事情闹明白了,自有分晓。”
这里面红耳赤争了半晌,外面容与换了公服进来。
绛红的袍衫软甲,一身凛然正气。
进了门也不说别的,对廊庑下的人道,“进来吧,让阁老和公亲看看,你可是布家的小姐。”
外面人迈进门槛,团花绿襕袍,头上是皂纱的软脚襆头,标标准准宫掖女官模样打扮。
冷着脸,对座上的夏侍郎作了个揖,“兰台司簿给夏阁老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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