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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似乎还有些震慑的作用,让人不得不权衡接下来该以什么态度来面对。
夏侍郎转身对布暖道,“敢问司簿哪里人氏?今年多大了?以前可来过洛阳么?”
布暖欠身道,“卑下原籍幽州,今年十五,以前没有来过洛阳。”
容与不由望她,她话里还有负气的味道,明可以虚报一下年纪,偏还杠在枪头子上。
他低下头去轻叹,她恨他,连话都不愿意和他说。
她母亲叫人到寿考园送信来,他第一时间就赶到她的住处,吩咐她好些话,她不哼不哈的,一声都没应。
以她现在表现来看,恐不是好兆头。
她有点浑然不顾的意思,这叫他心里没底了。
夏侍郎沉吟着,“幽州人?十五岁?”
布暖淡淡望着他道,“卑下无需隐瞒阁老,卑下的出身,进宫那阵有内侍查阅县志,尚宫存档文书里也都登载的。
阁老若是疑心,可以禀明圣上,开封查验。”
这种宫廷存档岂是随意查得的!
但是夏侍郎绝不甘心这样半途而废,他仔细打量着对面女孩儿白瓷样的脸,这眉眼五官!
他笑起来,“不知诸位可曾察觉,司簿长得同布夫人十分的像,是也不是?”
布暖挑起一道眉,“阁老眼力真好,我母亲同布夫人长得很想,我又随母亲,因此像布夫人也不足为奇。”
“表姊妹长得像的真是不多的。”
夏侍郎扯着嘴角说,“司簿祖上官居何位?令尊现在何处任职?”
布暖拱手道,“卑下祖上世代经商,家父从未涉足官场。”
夏侍郎看着她,笑得意味深长,“如此说来似乎有点不通啊!
司簿既然是巨贾出身,断没有进兰台秉笔的道理。
不是夏某武断,宫中甄选有定制,司簿的七品上官衔,可不是人人能得的。”
“那倒未必。”
贺兰摇摇曳曳进来了,一身湖兰并蒂缠枝纹广袖襕袍,头上是紫金八宝冠。
冠脚两片金叶子妖娆的伸展出去,走一步簌簌的颤。
这等华贵已极的行头,也只有周国公敢穿上身,并且可以穿得很美。
夏侍郎忙热络作揖,心下纳闷,昨日请他吃花酒,他百般推辞。
原以为肯定是教坊里有了相好的,缠绵温柔乡去了,谁知竟留宿在布家。
这样看来,即便这女孩是布如荫的女儿,要现开发,只怕事情也难成。
他愤愤不平,简直欺人太甚!
官倒是一个比一个大,纵是这样,他也不能服软。
就是上长安告御状,他也要给九郎讨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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