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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没有,她还是不及自己爱得深。
是孩子样的一时冲动,做不得准。
他加深笑靥,“暖儿,有时候爱情也需要要有万全的准备,你懂么?”
她凄凉的看着他,那么是真的要亲她吗?还是又一次要她知难而退的把戏?他不了解她,也从来没有意识到她会为他着想。
甚至在她苦苦强迫自己的时候,他都以为她是任性后的怯懦。
她怎么同他解释?说她想和他天涯海角?让他放弃功名富贵,陪她做个一文不名的人么?她说不出口。
爱着,又有那么多的顾忌,情何以堪!
“走吧!”
他来拉她的手,“耽搁了,要授人以柄。”
她缩了缩手,“既然如此,以后再不要有任何出格的举动了。
咱们恪守人伦,舅舅是长辈,长辈要有长辈的风仪。
心不妄念,身不妄动,舅舅做得到吧?”
容与意外的望她,这是要撇清关系了吗?这种雷厉风行的作风还真像沈家人,原来太过决断也有让人气恼的一面!
他对她单方面做的决定不予认同,只固执的拉她,“有话等事情过了再说,这会子到场要紧。”
横竖她要说的都说了,当不当回事,由他自己定夺。
她想他应该求之不得吧!
这么大的麻烦解决了,他一定欢欣鼓舞。
她自己呢,要真正放弃恐怕是不能够的。
就假作想通了,让他放心,不再时时防备着她。
偷偷的爱,总和他不相干了吧!
她站住脚,把手从他的掌控中抽出来,“真的不要这样了,你碰我一下,我就痛一下。
舅舅就当可怜我吧,别再把我当猴耍了。”
“布暖!”
他有点气急败坏,“不要试图违逆我!
你若不想让我抱着走,就乖乖的听话。”
她脸红起来,因为他们的争执吸引了园里的仆役们。
再这么下去要穿帮的,届时议论起来,传到母亲耳朵里不得了。
她只好诺诺称是,颇狼狈的被他拉出了布家大门。
那个敬节堂,单站在外面看,就觉得阴森可怖。
青砖垒成的院墙竟然比皇城的宫墙还要高,里头有笃笃的木鱼声,在这密闭的城里一圈圈的盘桓。
千百年来屈辱的桎梏,还有满腔的幽恨,煞不住的累累的呜咽。
这里的天仿佛都要比别的地方矮,比别的地方暗。
这样鼎盛的时代,数不清的女人欢快的再醮,为什么还要存在这么灭绝人性的地方?只为了李唐过度的放纵后,在心里留下一点点贫乏的慰藉吗?
布暖驻足不前,她觉得可怕。
生活在里面的女人,会有一张多么畏葸的阴沉的脸!
她不敢去面对那个代替她的可怜人,她打着噎的对着那高墙哭,容与发急,忙给她抹泪,“你如果想连累所有人,就只管哭。
你看看那里!”
他指着祠堂外守卫的衙役,“东都刺史到了,你要是叫他捏着把柄,我们这些人,一个都别想迈出祠堂大门!”
她瞪大了惶恐的眼睛朝那边看,他知道威吓起了作用,又道,“敬节堂里那个布暖你不用操心,等风头过了我有法子把她弄出去。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镇定,拿出你先头的气势来,强硬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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