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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是……是我吓的?”
潘盼瞠目结舌。
方注意到自个儿从头到脚一身黑,只剩一对墨绿大眼露外边儿,深更半夜,摸黑登场,效果还真够惊艳……这不,眼前就雷翻一个……“那,那该如何是好?”
她眼巴巴地望着双侠道。
“还能如何?再捉个问呗。”
双侠郁闷作答。
二人连着敲晕三名院丁,终于打听到云娘被关所在,便是位于园子东首,□□们日常习练歌舞的晚晴楼。
其下一座暗房,平素遇着不听话的姑娘,皆被拖到此处打骂。
亭台内浅韵笙歌,水袖燕舞。
看情形像是某位豪客包下了整个场子,专程博佳人一笑来着。
丁潘俩个伫在墙下面面相觑,暗格子房在晚睛楼底层,要救云娘,必先将这一屋子莺莺燕燕打发了才好。
可胁迫一大拨女人哪有像胁迫单个醉鬼那般容易?提个剑跳将进去,不吓得四散奔逃才怪……丁兆蕙浓眉紧锁,这晌潘盼倒先有了主意。
她从怀内掏出个巴掌大的摆件,却是一只锻制精巧的紫铜仙鹤。
鹤腹空心,下首有个活盖,轻轻儿旋开,又摸出一小块黄面似的物事填上,偏过头对着双侠轻声道:“有火折子没有?”
双侠依言奉上火镰,撇嘴问:“‘鸡鸣五鼓返魂香’?你怎会有这东西?”
好小子!
眼神够贼啊,这都瞧得出来……潘盼不吱声,将药香点了,塞双侠手里,示意他寻个间隙摆屋里去。
彼时,丁兆蕙带着药香,飞身上了楼顶,掀开瓦陇,抽去望板锡条子,将铜鹤用细绳系了,悄悄儿吊放于房梁之上,但见一缕缕轻烟从鹤嘴中析出,无声无息往这欢场众人袭去。
双侠得手之后,复又翻下屋檐,歇到潘盼身侧,追问道:“柳青的独门药香,向来视若性命,为何落在你的手里?”
某人当然不好意思说是柳青邀她去庄上做客,见着宝物心中垂涎,一个趁人不备,便顺手牵羊了……“嘿嘿,因缘际会,因缘际会……”
她闪烁其词。
“是偷的罢?”
丁兆蕙神色不屑。
“别说那么难听好伐?我与柳员外认识的,在他庄子上拿了一些,没我的药香,你能这般顺手么……”
潘盼争辩道。
“拿甚么拿?主家不知,摆明了就是偷。”
双侠仍是挤兑于她。
“是拿。”
“是偷。”
“拿!”
“偷!”
“偷着拿,行不?”
潘盼看着一屋子人事不省的美人叹气:这药香还真管用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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