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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盼叹息一声,幽幽道:“方才那句话儿……多半是问你来着,不想被他误会了。”
“你——”
丁兆蕙神色一动,旋即恢复平静,“似乎从不吝惜用最大的恶意揣度于我。
只不过……”
“只不过我已是个瞎子,”
潘盼截住他的话头道,“你也不好与我计较。”
“这么说又是何苦来哉?”
丁兆蕙蹲下身打量与她,苦笑道,“我还能害你不成?”
“害我倒是不能。”
潘盼正色道,“但凡如你们这般,担了些侠名之人,总喜欢坑害自个儿。
咱俩虽说总不对盘,好歹也是相识一场,就算是给你提个醒儿。”
听她言罢,双侠心中,一时五味杂陈,凝望那瘦削的脸庞,吞吐言道:“我……你这算是……在关心我么?”
此等温柔口气,潘盼却是接受不能,摆摆手不耐道:“话撂那儿,你愿作何解,便作何解。”
倏地指尖被人捉住,不等她抽离,整支细腕已落入一双大手包覆之中。
掌心有温热传来,燎得某人是肝火大盛,她出力甩手、跺脚,奈何双侠并无松开的意思,忙得双颊绯红一片,也未能挣脱。
“你这是要做甚?”
潘盼气闷。
“保重!”
丁兆蕙缓缓放手,郑重嘱咐她道。
翌日,即是比武招亲之期。
双侠诓称要去城中置办出行所需,携了湛卢,直往南王府而来。
偌大一条街巷,处处人潮涌动。
十里八乡的货郎们似乎都已云集此地,卖吃食的、贩杂货的、间或还有做手工的,可叫一个五花八门,林林总总。
比起中原繁华之地,竟也丝毫不见逊色。
南王府前,早就挤满了爱瞅热闹的析津民众,里里外外,层层叠叠,端是将一座高台围了个水泄不通。
“郡主来啦!”
“郡主来啦!”
只见一位契丹服饰的妙龄女郎,在侍卫们的簇拥之下登上高台。
围观的人群中,登时爆发出阵阵骚动。
契丹女子与汉人女子果是不同,终身大事在前,那如珍郡主并无半分矜持之态,反笑得灿若春花。
入座后,更频频向台下围观众人挥手致意,神情落落大方,别具一番坦荡气度。
三天前,主持初试的华服男子,此刻也在郡主身旁落座。
两人交谈几句,华服男子手一指,竟是朝着丁兆蕙站立的方向。
郡主的目光随之而来,火辣辣地在其周身盘桓,倒将双侠臊得好不自在。
丁兆蕙别过脸去,向旁人打听道:“陪在郡主身边的那位男子,是个甚么来头?”
“南院承旨耶律信先耶律大人你都不识?”
答话之人惊讶地打量于他,点点头又道,“也难怪,外乡人罢?他便是如珍郡主的四叔,南王耶律仁先的亲弟。
郡主打小就跟这位叔叔亲厚,故而连比武招亲此等紧要大事,也交与他张罗呢!”
那人倒也热心,叽叽呱呱回了一大通,双侠连说三声“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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