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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翠绡搁下灯台,抚掌赞道:“好法子!”
一把接过手札,急急翻阅起来,边翻边嚷嚷,“慢着!
慢着!
我先看看有没有不认得的字!”
沈仲元掌灯,拢住跃动的火苗,看着元翠绡犯急的样儿,竟有些移不开眼去。
“还行,还行。
总算都识得。”
元翠绡舒了口气,扭头看向他道,“夫子的字写得真好!”
沈仲元慌忙收回视线,专注于阵图之上,温言道:“那我便开始念了。”
元翠绡浑然不觉,挥了挥手道:“念罢。”
“东门乾路左十右七、东门坤路左三右五……北门巽路左九右四……”
二人念对许久,终将所有的通道步法核实完毕。
门缝里隐隐传来打更的梆子声,沈仲元倾耳细听,心头默数,轻声道:“四更天了,今晚就到这里罢。”
“我还不困。”
元翠绡捂嘴打了个哈欠,凑到阵图前,问道,“步法一模一样哎。
夫子,这图该是真的罢?”
沈仲元指着图上一块墨线最为聚集的地方,审慎答道:“还不好说。
阵眼设有铜网铁砧,机关暗箭不胜枚数。
方才我们对的只是路径,能在阵中出入自如,并不意味着能破此阵。
此处若有一丝一毫的疏漏,便是致命之失。”
元翠绡闻言,面露忧色道:“那可怎生是好?”
“莫要心急。”
沈仲元卷着阵图道:“待我与智化兄商议过,寻个周全法子应对。
好晚了,我先送你回去。”
元翠绡心怀稍安,“嗯”
了一声,站立起身,不想蹲久了,腿脚早已麻木,登时闪了个趔趄,多亏沈仲元将她扶住,才未有摔倒。
“哎哟哟…元翠绡哼哼着,眉眼鼻子都挤一块儿去了,坐在榻上不断地捶着自个儿的腿。
“腿脚蹲麻了是罢?”
沈仲元笑得莞尔。
“是啊!”
元翠绡怨念应声,倏地听到极细微地响动,像是石子敲击板壁的声音,疾忙道,“夫子,你听!”
沈仲元亦是闻见了,皱眉道:“有人进阵了。”
元翠绡一颗心提了上来,失声道:“不会是赵爵那边发现了甚么,追踪过来了罢?”
沈仲元神色肃然:“赵爵的人,倒是不是为惧,怕就怕是道上的兄弟不明就里,前来探阵。”
元翠绡心中不祥之意更甚,脸色煞白,喃喃道:“会是谁呢……”
沈仲元嘱咐她道:“你且呆在这儿,我转过去瞧瞧。”
说着,迅疾朝门外闪出。
元翠绡愣一愣神,忙叫道:“夫子小心!”
却说这来人是谁,正是逢旨巡按襄阳的钦差大人,颜查散的结拜弟兄——白玉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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