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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风雪而来的神识之力,就像浸满水的白纸,一张接着一张,贴在人的脸上,让人慢慢窒息。
可此时却不同了。
风雪虽然狂暴嘶吼,但是裘成敏锐的感知到,风雪中的神识之力,变成了一张网,虽然也比平时浓郁的多,但是却不再是无孔不入,留下了喘息的余地。
“它力竭了!”
裘成潜意识将风雪看做敌人,“不,有人扼制了风雪的源头!”
裘成是谨慎之人,将之一令,关乎万千生死,他不得不慎之又慎。
为了探究实情,他干脆释放神域。
“囚城!”
一道土黄色的城墙虚影,起于辽河南岸。
只见角楼如剑,瓮城似桶,赤红色的城门上,是一张獠牙森然的鬼脸。
这就是裘成的神域!
囚城,囚城,囚神之城!
入此神域者,任神通广大,也要沦为城中之囚。
裘成紧紧盯着北岸的风雪,眼眸之中金光闪烁。
赤色城门之上,那张鬼脸,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金色佛首。
佛首睁开阖紧的双目,无声念了声佛号。
虚影城楼之上,便想起了撞钟声。
那钟声开始似有似无,渐渐变得辽阔,最后汇成宏大的钟鸣,向着辽河北岸传递而去,在风雪中激起一圈圈金色波纹。
“好大一场风雪啊!”
裘成稳了稳虚浮的脚跟,他神魂已离体而去,搭载着钟声,在对岸的风雪中飘摇。
只有进入了那场风雪,才能感受到猛烈而来的窒息。
“这还是,已经强弩之末的风雪啊!”
裘成感叹,可即便如此,一旦风雪过境,他手下的兵卒中,也只有五品修为以上,尚能保持战力。
六品至九品,以全身修为稳固神识,或许能够自保。
而那些毫无修为的普通人,怕是几个呼吸间,就会神识胀爆而亡。
不过,他此时已经可以肯定,风雪源头已断,果真就是强弩之末。
之前打入地脉的十万根百年乌干木,和那五万顶神纹勾连的帷帐,足以将大部分风雪导入大地。
虽然风雪不再是问题,但是裘成的神色依然凝重。
逐渐衰竭的神识风暴,可以由乌干木导入地脉,可是风雪中的恶灵亡魂却难以度化。
“天地浊气!”
裘成的神魂在风雪中梭巡着,即使他也要小心翼翼。
这些藏匿于神识风暴中的恶灵,就像缅州热水中的食人鱼,一旦闻到生灵气味,便会蜂拥而至。
咬碎你的神魂,侵入你的识海,扰乱你的神志。
天地初开时的暴虐混乱,和万代生灵的贪婪本性,将让你完全沦为追逐欲望的野兽。
食色财权名利欲,贪嗔痴怒哀怨妒,这些被压制的情绪欲望,会被无限放大。
他昨天亲眼看到,一名浊气入体的兵卒,直接嚎叫着咬断了自己伍长的脖子,扯出了舌头,一边混着鲜血嚼烂,一边怨毒的低吼,“让你喊训练,让你喊我出操,嘿嘿,看,我吃掉了你的舌头,嘿嘿。”
可能只是一点小小的不满,就被天地浊气放大成疯狂的杀机。
神识风暴灭杀灵识,是让人无声无息的死去。
天地浊气扰乱神志,则是让人陷入毁灭前的最终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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