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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宁顿了顿,“你看中枢这些大臣们,哪一个是善茬?此事牵扯甚广,仅凭杨儇一人之力未必能有胜算,那个王正甫定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王正甫不是威胁,等富阳之事闹到御前,无需任何人出面,王家自己就会弃了这枚棋子,以此来保全整个宗族的利益,而我想的是——”
褚元祯突然打住了话头,反手捏住蔺宁的手腕,“我的耳垂,好玩吗?”
“好玩啊。”
蔺宁笑得欢,“人们都说,耳垂大了才有福。
你堂堂一个皇子,却生了副小耳垂,福气都去哪里了?”
“都用来寻你了。”
褚元祯松开手,夹起蔺宁的面颊,“你准备什么时候向我母亲提亲?嗯?聘礼都替你备好了,不用你出一个子儿,我倒贴。”
“这可难了。”
蔺宁佯装叹气,“宁太妃还没接受我呢。”
俩人无声无息地接了个吻,蔺宁倒在褚元祯的臂弯里,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褚元祯抱着人,缓缓开口:“不难,等富阳的事情结束了,我再去求一求,母亲会同意的。”
“用得着你?”
蔺宁屈指弹了下他的脑门,“是我要娶你,我去求宁太妃。”
初夏的夜风已经有了暖意,开着窗户也不觉得冷。
蔺宁沉默少顷,又道:“你方才只说了一半,如果富阳之事闹到御前,你想如何?”
“我想如何?”
褚元祯笑了一下,“我是个心善的大好人,想帮一帮我的‘好’兄长。”
“你才不是。”
蔺宁一针见血,“你巴不得褚元恕死呢。”
“怎么会?我可是念着兄弟之情呢。”
褚元祯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想看看,褚元恕能做到何种地步。
当日四哥一事,我知他从未真正地放下,宽恕处理是父皇的遗愿,即便褚元恕想一查到底,也不能做得太过。
还有一个原因,四哥背后站着整个王氏,康嫔——现在应该称其康太嫔了,也不是个好惹的主。
但是借着富阳之事,总能把王家的铜墙铁壁撕开一条血口,这条血口要不要撕得大些,就看褚元恕敢不敢动手了。”
“他怎么不敢?”
蔺宁立马接茬,“他连李家——”
“李家不同。”
褚元祯把手指压在蔺宁嘴上,“李家那是犯了大忌讳,太后垂帘听政,私下笼络重臣,李鸿潜又紧握兵权,这是要架空皇权啊,换了谁都急眼。
但是王家聪明着呢,土地的矛盾自大洺建立初期便存在了,岂是一日能解决的?褚元恕要动手,那就是朝着门阀士族挥刀子,这是连父皇都不曾做到的事,所以我才说,看看他能做到何种地步,一步出错,激起众怒,他连自己都保不住。”
说罢,将手指抵进蔺宁口中,轻轻搅弄了几下,蔺宁顿时说不出话了。
“在这里……”
褚元祯轻声说道:“不准想别的事情,我们是来出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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