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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眠怀疑是自己烧迷糊了,连听力都出了问题。
仙子?什么仙子……上……上什么?
陆舸却没再提这回事。
他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来,有一搭没一搭同季眠聊着天。
季眠本来就不是很清醒,被他念叨得直犯困,没多久眼睛就闭上了。
陆舸:……
这礼貌吗?
于是,他说话的速度缓了一些,音调也缓缓放轻了,像是有人在慢吞吞地,一格一格按着陆舸的音量下键。
几十秒后,音量彻底归零。
他不说话了,看着床上睡着的人弯了弯唇。
盯着看了一会儿,陆舸低头看了眼表,九点多了。
今天公司有事情,他来得晚了些,现在也该是时候回去了。
陆舸静悄悄地起身,来到卧室门前,按住门把手。
季眠迷迷瞪瞪的,却感觉到身边轻微的动静,睁开眼睛。
“陆先生要走了?”
他的鼻音有点重。
陆舸开门的动作一顿,转过头。
一看季眠,牛头不对马嘴地回了句:“大少爷要我留下?”
他松了手,两秒坐回原位,道:“也不是不行,但我睡觉爱翻身,占地方,你得往里头挪挪。”
被子下面,季眠默默张开胳膊,把自己的床盘圆了,守卫自己的领地——尽管床大得能塞下十个人,他把臂展伸到最开也没这床的一半宽。
陆舸本来只是随意地一说,逗逗他的大少爷,结果这话莫名其妙进了他自己的耳朵里,反复品味。
床上的被褥看起来仍旧很厚,像陆舸这种体热的,躺久了就会难受。
但他忽然想:要真跟季眠睡一块儿,热一点也不是不行,不过是出点汗而已。
陆舸设想了一下,发现跟季眠睡在一起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
大少爷虽然瘦,但腰还是软的,搂在怀里刚刚好。
晚上要是季眠发烧重了,他把人抱着一下就能感觉到。
如果季眠咳嗽,他能给他拍背、顺气,等怀里的人平静下来,再用指腹一寸寸去捋他硌手的脊骨。
季眠要什么,他就给他什么。
陆舸的耐心不算多,但要是做这种事情,他一整个晚上也不会腻烦。
他又往远了想,觉得几十年也不会烦。
这世上就没有陆舸想干却干不成的事情。
他打包票,他要是做护工,周忠都不如他。
脑海中的画面一帧帧的,像是被打了暖光,温暖得让人心生向往。
陆舸就只是这么想了一想,就不得不抬手捏住自己的鼻子,闷住鼻腔里的一股上头的酸意。
这想象有点太爽了,爽得他眼酸。
他真想睡在这人身边,照顾他一辈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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