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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下午的山路,众人都累得不轻,搭好帐篷简单吃了点东西,就再也无人交谈。
入夜就要有人守夜,张家护卫由于要抬着鬼镜赶路,张清濯安排他们休息,守夜人由陈铎,金霖、张志风来担当。
我从蹇卦中占得今夜必有凶灾,主动提出守夜,张清濯看了我一眼说道:“这样吧,金霖和风叔你们守前半夜,陈铎和秦玦守后半夜。”
安排完毕,张清濯走过我身侧时低声说道:“到时候我来陪你。”
一下午赶路我和她之间几乎没有任何交谈,此时听到她轻轻柔柔的话语,整天的劳累都仿佛消失了。
张清濯和神婆、阿雅住在同一个帐篷,背靠着山体。
洗漱完毕后,她便进帐篷休息再也没有出来。
看得出来她有很多话要跟我说,我也一样,不过只能等到后半夜再交谈了。
我和陈铎住在同一个帐篷,还有那把刖刃。
陈铎的体力很好,隔壁几个护卫已经鼾声如雷,他犹自抱着黑布包裹的刖刃盘膝坐在原地。
“你怎么不睡?”
我问道。
“我在和我姐聊天。”
陈铎说道。
“你们经常说话吗?”
我好奇的问道。
“小时候经常,她喜欢说教,经常对我指手画脚,青春期后就很少了。”
青春期过后,阳气越来越盛,命格也渐渐稳定,副灵魂的影响会减弱。
平常不会再对主灵魂产生干扰,除非是遇到了主灵魂无法解决的问题,或者生死劫难。
陈铎告诉我,他能在鬼蜮中活下来就是他姐姐救了她。
当时他的神魂也被勾走,是他姐姐的魂支撑着身体,护住了最后的生机。
我本来很好奇他是如何在鬼蜮中活下来的,听他这样一讲顿时释然了。
转而我又想起一件事,如果那时候她姐姐在掌控身体,她会不会见到了宋珏?
想到这,我心里开始紧张起来。
“陈哥,你姐姐有没有和你提过在鬼蜮中发生的事?”
“没有,鬼蜮太过凶险,我姐姐根本不敢将灵觉散出体外。”
“哦。”
我心底松了一口气。
夜色笼罩,帐篷中一片漆黑。
我困意上涌,却只能咬牙强撑着不肯睡,索性坐起来盘膝开始打坐。
以往我在凝聚观想龙形的时候重视的是气的运转变化,这次我准备用黑书中提到的纳音术来感悟自然。
以五音十二律,感四时八节之天籁。
这里山林深处人迹罕至,也是最贴合自然的地方。
不仅气息纯净,声音也返璞归真,最适合使用纳音术感悟天地自然。
我闭上眼睛,开始用纳音术聆听识海变化。
开始没有什么反应,当我渐渐心境渐渐空明,各种声音从四面八方滚滚而来。
最先入耳的是流水声。
溪流击打在石头上溅起水花,水花又再次落入水中,溅起波浪。
溪流不是完整的,被突起的石头分割成许多支流,有的流尽岸上的石缝,有的被泥土所吸收。
单是水声,便能听出千万种变化。
深林有风,风吹过林梢,吹过山头,吹过草茎,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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