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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说,你在大学时就认识费可了?那是哪一年的事?”
何姗想了一下:“大一的时候,差不多是……十三年前了。”
“我也差不多那时候认识他的,或者晚一点,我不记得了。”
张萱儿递给何姗一瓶矿泉水。
“我是八年前认识他的。”
程昊说。
三人一齐看向了苏茜,那意思再明确不过了。
苏茜偏过头去,不自觉地一手摸上了胸口的那枚月亮胸针,摩挲了起来。
当她再转过脸来时,轻声说:“我和程先生一样,差不多也是在七八年前。”
“我不知道我女儿是哪一年认识他的。
但我知道,这个该遭千刀万剐的骗子是六年前消失的!”
一个狠厉又嘶哑的声音从沙发那传来。
陈树发嚯地站起身,突然发了疯,抬起脚就踹向了茶几。
瓶子杯子打翻了一地。
红酒酸涩的酒精味,混杂着果汁的甜腻,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辛涩的刺鼻,黏黏的腻,虚幻的香甜……周身的环境变成了校园里的林荫道,变成了抚过胴体的手指,变成了月光下的湖畔,变成了婚礼上的觥筹交错,变成了喉管上的一阵耸动……
人们也许会刻意忘却很多事情,但对气味的记忆,却是大脑中最忠诚的一部分。
陈树发跌跌撞撞地走到餐厅门口,拉开门喊道:“费可!
你个杀千刀杀的浑蛋!
你给老子滚出来!
快给老子滚出来!”
其余几人对视了一眼,都匆匆走到了陈树发身后。
“陈老板,你冷静一点。”
何姗拉住了陈树发。
陈树发一下甩开了她的手,暴躁地喊道:“我他娘的怎么冷静得了?换作是你女儿死了,你冷静得了吗?!”
何姗的手呆呆地在空中悬停了一会儿,被程昊按了下去。
自然而然的,他攥住了她的手。
她却抽出了手,端着手肘在胸前,没再看他。
嘭的一声,走廊右边传来了关门声,紧接着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管家来了。
“怎么了?陈老板,出什么事了吗?”
“费可在哪儿?我要见他!
现在!
马上!
他在哪儿?!”
陈树发一把揪住了管家的衣领,气急败坏地问。
“我,我不知道啊。
他还没回来。”
管家瘦弱的身躯一下就被陈树发提溜了起来,“您先放开我,有话……有话好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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