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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鸢没理会刘敬文的话,而是打量着眼前这座宅邸。
她对这里,可是熟悉得很。
当年,她还是小小一个,被林九卿捡回来,有很长一段时间就住在这座宅子里。
她在这里亲眼看见了所谓的状元是多么的狼心狗肺忘恩负义,她也见证了这座宅院从热闹到荒凉的全过程。
这么多年过去了,唐修宴怕是早已化成了灰,当年的侯府也已经被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这京城与朝堂人来人往,还记得这些人的少之又少。
一年又一年,年年有新事,年年有新人。
唯有这座宅子还屹立不倒,它见证了一代又一代的故事。
陈鸢这个人,对什么都淡淡的,也就对自己身边最为亲近的几个人在意的很,如今重新走进这座宅子,她少有的有些感慨。
“不必谢我,”
陈鸢重新看向刘敬文,淡淡地道,“你莫辜负了皇后的一片心意就好。”
刘敬文立刻道:“是,微臣绝不会。”
陈鸢却没走,而是问:“你知道这座宅子的故事吗?”
刘敬文愣了一下,犹豫片刻,轻声说:“郡主是说,前任状元的故事?”
陈鸢挑眉:“看来,你知道?”
刘敬文摇摇头,轻声说:“只听林尚书提过几句。”
陈鸢勾了勾唇:“他跟你说的啊,难怪。”
刘敬文:“……”
“我知你有些才华,但是这世间有才华有能力之人如过江之鲫,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你并非是那个不可替代之人。”
“在众多人才之中,你运气最好,走到了陛下面前,得到了如今的一切,那么你就应该更加清醒,更加自持,更加要懂得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做事先做人,这道理你要明白。”
陈鸢是个话极少的人,一口气说这么多,刘敬文都意外了。
但是,他把这话听进去了。
已经有不少人跟他提过这宅子之前的事,如今再加上陈鸢,他不重视都不行。
比起其他人的委婉,陈鸢说得更加直白。
这宅子的前任主人也是状元郎,可最后呢?
刘敬文郑重地道:“多谢郡主提点,郡主今日的话我一定铭于心,此后行事定当慎重。”
陈鸢看他一会儿,随后道:“他从前也与你一般出身寒微,他也与你一般运气很好遇到那个倾尽全力拉他一把的人,可他是个过河拆桥的混账,更是个恩将仇报狼心狗肺的人渣。
所以,他下场凄惨,这都是他应得的。”
陈鸢毫无由来地说了这段话,说完之后也不管刘敬文是什么表情,转身就走。
刘敬文在原地呆愣许久,才反应过来,陈鸢这些话是在说谁。
她是在说这座宅子的前任主人,那个下场凄惨的新科状元。
难怪知晓一些内情的人总有意无意地跟他提及这座宅子的事情,原来是因为他与那位真的太像太像了。
他们所走的路,几乎是一模一样。
刘敬文紧紧地握着手中那道赐婚的懿旨,沉声道:“我刘敬文,与你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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