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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真是讨厌。
不过那也算是一种新的体验吧。”
但就在这时,银幕上出现了一个族旗飞舞的镜头,又响起一阵尖锐得刺耳的音乐,随后灯光亮了。
她花了些时间到他方才(可能)坐过的那个座位底下去看了看,是有一堆白色的瓜子壳。
这就像那些原始人用的路标,一堆石头啊,用几根树枝做成的记号啊,或者在树皮上刻下的凹痕啊,它指明了路途,或者表示前面的情况。
她盯着这堆瓜子壳瞧了几分钟,几个看电影的人从她身边稀稀拉拉地经过走到过道里去,她还是弄不懂这是怎么回事。
她走出影院时一边想,无论如何,这个人这口总算留下了一些看得见的痕迹了。
她又尽可能慢慢地踱回住所去,她不想在别人还没完事的时候去打岔。
从外面看,房子里没有灯光,但是在她走进大门,打开厅里的电灯时,从餐厅里无声无息地出来了一个人截住了她。
是房东太太,尽管她头上夹满了卷发夹,身上穿着紫色维耶勒法兰绒的睡衣,她还是努力显得无比的庄重。
“麦卡宾小姐,”
她说,眉头紧锁着,“我真是放心不下。
今晚早些时候我亲耳听见,一个男人跟着杜俾小姐上了楼,那人肯定到现在还没下来,我是不会听错的。
自然,我不是说——我知道你们二位都是正派人,不过,我女儿……”
玛丽安看了一眼手表。
“哦,我不知道啊,”
她半信半疑地回答,“我看不至于有这种事吧。
恐怕你搞错了,现在已经一点多钟了,要是恩斯丽没出门的话,通常她早就睡了。
-
“对啦,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是说,听不到楼上有人说话……我并不是说……一
这老太婆,一直在偷听,她倒真有干劲,玛丽安想。
“那么她一定是睡了,”
她笑眯眯地说,“来的人可能是怕吵了您,轻手轻脚地下楼了。
不过我明天早上替您把这件事跟她说一说。”
她极力装出笑脸,好让房东太太放心,接着她飞快地上了楼。
她一边上楼一边寻思,恩斯丽这个粉刷得雪白的诱人葬身的墓穴,如今我又替她刷了一层白漆。
不过别忘记邻居眼中一根小刺和你自己眼中有根大梁,等等。
现在的问题是,明天一大早不管那家伙身上还剩下几块骨头,我们怎么在那精明的老太婆眼皮底下把他弄下楼去呢?
她看到那瓶威士忌摆在厨房桌子上,已经喝掉了四分之三。
她自己的房间门关着,门把手上一条绿蓝条纹的领带神气地悬挂着。
这意味她得到恩斯丽的床上,在那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床单、衣物、毛毯和平装小说中间清理出一块地方来睡觉。
“真是见鬼!”
她甩掉大衣,自言自语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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