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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敢上前!”
那一声吼,外加斩马重剑,登时吓退了不少人,吕仲明倒不怎么怕难民,毕竟只要一道金光,就能哄住他们,百姓最相信这些,脱困不是难事。
李靖朝所有人分说道:“我们是唐王的人!
不是官兵!
大伙儿别冲动,我们有要事在身,只要一切顺利,洛阳很快就能恢复从前的模样,都回去罢。”
而就在此刻,远方一骑率领上千人而来,领路之人喊道:“二当家令我来接各位渡河——无知人等,快快散去——”
李密的人终于来了,百姓们见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抢粮无望,只得纷纷散去。
那人来到河边,下马先与王伯当见礼,只见对方乃是一名虬髯大汉,像个浑人一般,尉迟恭低声道:“来者是谁?”
吕仲明小声描述了,尉迟恭便点头沉默,那人过来道:“两位兄弟贵姓?”
吕仲明与他见礼,那人方道:“二当家座下,程知节,来,我带你们过河!”
吕仲明心道果然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这里是李密与王世充交兵的地界,洛阳仍被隋控制着,李密所在的洛口仓背后,便是扬州的义兵势力,以及奉杨广为主的朝廷。
大家都知此地绝非说话之处,所有人便来到河边,上了三艘大船。
尉迟恭在船边坐下,程知节开始询问众人路上之事,解开尉迟恭的蒙眼布看了一眼,说:“尉迟将军在寨中好好休息,不会再有人来难为你们。”
尉迟恭点了点头,少顷渡过黄河后,瓦岗军又有人来接,洛口仓全城戒严,进城时不少百姓看着他们,面容畏惧。
尉迟恭道:“不妨,假以时日,必定能渐渐好起来。”
程知节道:“洛口有一位名医,到时候让二当家请他给你看看。”
吕仲明又问:“魏征呢?”
程知节一怔,答道:“那小子不是好东西,已经叛逃了,你认识他?”
吕仲明微一沉吟,便知就里,以魏征这等人,定会良禽折木而栖,不可能在李密手下屈就,遂笑着答道:“他也是我道门中人,一脉相承,是以问问。
交情什么的,是没有的。”
程知节道:“见了大当家,你可问他,但别在二当家面前提他。”
吕仲明知道他这是看在秦琼的面子上,出言提醒,让自己别说错了话,心中感激,点头道:“多谢知节兄提醒。”
王伯当笑道:“知节,别小看了这位小兄弟。
他可是与李家世子一同长大的。”
程知节莫测高深地看了吕仲明一眼,便不再说话,一路到了李密府上,只见守备森严,草莽中人来来往往,程知节领诸人进去,便道:“二当家稍后就来,请等等。”
然而等了一整个下午,李密都没有来,到得傍晚时,又有人来请他们去用饭,说是二当家今天有事,不能见客了,请三位到后厢休息。
吕仲明便只好跟着前往后院,李靖道:“咱们的人都在城里兵营,被监视起来了。”
尉迟恭道:“你去与士兵们同住,有仲明照顾我就成。”
借兵给李密,名义上尉迟恭是主帅,李靖是副将,而吕仲明是参军,现在局势未明,一切都得听尉迟恭的。
尉迟恭又道:“令册拿来,兵员调动,不管如何麻烦,都得先送来府里,让我过目,任何人不可调动这队兵。”
李靖点头,把令册交给吕仲明,尉迟恭又道:“念。”
吕仲明翻开令册,把入城后营地事务念给尉迟恭听,片刻后尉迟恭便开始安排,一切井井有条,不到一炷香时分,兵员调动好了,又让李靖去与军队呆在一起,以免有人假借尉迟恭之名,私自调动他们的军队。
这一千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如果李密会指派,说不定倒是能起关键作用,然而李密却迟迟未来。
“扶我在院子里走走。”
李靖走后,尉迟恭便道。
吕仲明让他搭着自己肩膀起来,尉迟恭在院子里走了一圈,熟悉地形。
吕仲明知道现在的局势对于他们来说实在非常危险,尉迟恭双目失明,深入敌军腹地,佛家还未派人来接触。
周遭虎视眈眈,境况实在不能更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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