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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校园里常闻的香水或花露水,而是一种属于“生活过的人”
的气息。
就这一点点靠近,像冰水滴进他心头那瓶没拧紧的汽水,砰一声炸开。
“脚尖收一点,膝盖放松……别太用力,交给冰面。”
她语调温柔,像一阵滑过耳畔的风。
陈树有些分不清自己现在是怕摔,还是怕这份靠近。
他觉得自己不是在冰上,而是在一个特别的边界上。
一边,是控制;另一边,是某种未知的松动。
他们的倒影贴在冰面上,被灯光打得透明又模糊,像一对正要开始却还没命名的关系。
胡静轻轻带着他滑了一圈,节奏松弛,有时候只是用指尖托着他,一点点往前走。
她的手不软,却有种藏得住温度的力度。
他咬着唇不说话,生怕一张嘴,就把这意外的默契吵散了。
他知道自己的掌心已经出汗,知道自己在默背她身上的每一处细节。
“你挺沉得住气的。”
胡静忽然开口,语气带笑。
“我认识的大多数十七岁男生,这会儿脸早红得跟刚出锅的一样了。”
陈树别过头,低声说:“……那是你没注意。”
她挑眉:“嗯?”
他咬牙憋出一句:“我已经红得像刚从火锅里捞出来了。”
她笑了。
不是那种调侃式的,而是大人听见少年用尽全力地逞强时,会忍不住露出来的、半是鼓励半是心疼的笑。
又滑了一圈。
他摔了一次,扶了她两次。
她没说什么,只在他终于稳住身形时,轻轻松了手。
“试试一个人滑一段吧。”
他没滑好,也没摔。
那一瞬的轻松,像心事卸下一角。
他们站在场边,气还没喘匀。
陈树低头系鞋带,动作有点笨。
“以后还来吗?”
胡静问,手撑在护栏上,看着他。
陈树“嗯”
了一声,没抬头。
他其实不确定。
但他知道,今天晚上,风、灯光、冰面、鞋刃,还有她的那句话——
“没人记得你摔得多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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