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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接替徐满昌的位置。”
鲁仁庆点了点头:“坐,小丁。”
丁远森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小心的坐了下来。
“抽烟?”
鲁仁庆问了声,可动作一点都不像是要拿烟的。
明白了,这是让自己发烟呢。
丁远森口袋里也没烟,有些尴尬:“鲁科长,我不抽,您抽吧。”
鲁仁庆像是看出了什么,笑了笑,自己掏出烟点上:“按理说,区长批的条子,我是要执行的,可我得入账啊。
咱们这个账呢,除了要上海区自己审查,每年,还要向总部交账,什么时候花了多少钱,每一块钱用到什么地方去的,都必须要清清楚楚。
账目要是对不清楚,我这个财务科长是要直接担责的,到时候没人帮我扛。
所以我不光是对上海区负责,也是直接对南京总部负责的。
上次,是徐满昌批的条子,你来财务科领了十块钱,到现在,都还没来入账啊?”
丁远森哭笑不得。
感情这领了钱,事后还得来入账报告钱的用途?
怎么那么复杂?
当特务就当特务吧,搞得和一家正规的大公司一样。
“你新来乍到,所以我有必要和你说的清楚一点。”
鲁仁庆慢吞吞地说道:“哎,我这个财务科长是真的难当啊,你们一线的,的确需要用钱,我也能够体谅你们的难处。
可你们也得守规矩啊,有人领了五十块钱,结果入账的时候,怎么也都对不清楚,对来对去,嘿,少了十块钱,我怎么办?我得自己把账做明白了啊。”
我得自己把账做明白了啊。
丁远森恍然大悟,他终于知道鲁仁庆和自己说这么多话的意思了。
“鲁科长,您的难处,我理解。”
丁远森放低了声音:“其实吧,我这次需要八十块钱也就够了,还有二十块钱呢,我琢磨着吧,行动的时候糊里糊涂的也不知道用到哪里去了,那不还得麻烦您,把账给我做明白了,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这小子,一点就透,有前途。
鲁仁庆有点喜欢上丁远森了,本来还以为自己非得再费番口舌才能让他明白,现在,这功夫省下了。
这是例行规矩,力行社特务处上海区上上下下心知肚明。
这扣下来的钱,比如这次的二十块钱,鲁仁庆拿五块,翁光辉那里五块,财务和出纳每人两块,剩下的,放到上海区的小金库里,以备不时之需。
别说是上海了,各个区站大多如此。
总部呢,对这个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到年底你只有把账目整明白了,可以向财务部报账就行。
鲁仁庆在批款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去领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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