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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他轻声回应。
“一切都过去了,对吧?”
这话她更像说给自己听。
重蹈覆辙不是她多么有勇气,只是这个人是他而已。
这些话她倒豆子般全部说完,整个人极度紧绷,以至手脚冰冷,浑身瑟瑟发着抖。
贺砚舟:“没有了?”
朱序吸吸鼻子,点头。
贺砚舟抬起手臂,在她头顶缓缓揉了几下,一顿,手掌向后,托着她后颈将人纳入怀里。
胸口被填满了,未发觉,从没用过这样大的力气去抱她。
他嗓音低沉:“我很开心。”
仿佛感知到她在发抖,贺砚舟抽出被她压住的大衣,敞开来,将人全部裹了进去。
“小序,”
他这样唤她:“我对你是认真的。”
朱序不由攥紧了他后腰处的西装,嗓中哽着什么似的难以换气,无法解释这突如而来的委屈。
除了母亲,没有第二个人这样叫过她。
贺砚舟缓缓说:“就当这是一个全新开端,我们重头来过?”
朱序:“嗯。”
“你我都过了玩笑和胡闹的年纪,对于与你的发展,我深思熟虑,相信你今天的决定也斟酌很久。
我不想做那个回家先开灯的人,我希望每次打开门,满室明亮,有你在家中。”
他抚着她的头发:“将来的生活或许不像加了滤镜的镜头,会有噪点和瑕疵,我希望能与你共同面对,坦诚地对待彼此。”
朱序脸颊埋在他胸口,点头,又后知后觉地抬起脸,“但是,我没有信心。”
“慢慢来。”
朱序看着他:“这可能对你不够公平,我做不到倾尽所有,会自私,会权衡,对你只有一点……一大点而已。”
他笑了下:“足够了。
好好爱自己,剩下的再爱我。”
这回答无可挑剔,打消了她心底最后一丝焦虑和彷徨。
不知为何,朱序眼前起了雾,忙垂下视线,片刻,又踮起脚,抬起下巴去吻他。
贺砚舟勾住她的腰,深深回吻。
这一刻他期待了很久,与她之间的纠葛,要比她认知中久远很多,能够弥补遗憾,一点或全部又有什么要紧呢。
他合上眼睛,轻轻含吮着她的唇瓣。
远处海面静止,颜色与天混为一体。
万物仿佛沉睡了般。
很久后,朱序快被冻僵了,贺砚舟放开了她。
他的车子停在不远处的停车场,两人相拥着朝那方向走去。
还未到近前,灯光亮起,车子提前启动。
贺砚舟先替朱序拉开后座的门,等她坐稳,回手关好,再绕到另一侧坐进去。
郑治刚同朱序寒暄完,转过视线问:“贺总,去哪里?”
贺砚舟报上朱序家的地址。
车子在沿海公路上稳稳行驶,暖风开到最足,没多久,朱序身体回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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