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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民警愣了一下:“他那样子看起来就不正常。”
“那只是暂时的,他没病。”
“哎哎哎,”
周老板连忙隔开沈疾川跟民警,“好了好了,人找回来就好了嘛!
警察同志我跟您说啊,应激确实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哈……”
他拉着民警朝楼下走,一边走一边对着沈疾川使眼色。
“小沈还是个孩子,其他的事儿我跟您说吧,都一样的,让孩子和里面那个人处理一下,身上那么寒,可别感冒了,是高三生呢,学习可好。
警察同志下去喝杯热水吧,真是辛苦您了。”
民警和实习生没有问太多,跟着周老板下楼了。
沈疾川关上门,玄关的暖灯披了一身。
他在这里站了一会儿,发梢的水珠滑落到下颌,最终滴在地板上。
今晚所有凌乱的画面、无处着落的恐慌、久寻不到的绝望,和安全屋暗淡的灯光,沈止麻木的眼神一起,在他心里永远烙下了带着冰冷雨夜味道的印记。
某一刻,沈疾川身上的气质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他侧头,隔着玄关隔断的玻璃看了一眼沈止的方向,然后走到了客厅。
之前他在地上铺的地垫很有用,沈止裹着被子坐在地上,背靠沙发。
他在发呆。
——又来了。
原本还有一点幻听。
原本他就要好起来了。
他可以出门,可以和人正常交流,可以和刚来到这里的时候一样。
沈疾川已经不再对他特殊关注,不用那种对待病人的态度对他。
他还是那个成熟稳重的沈先生。
明明都已经要好了。
为什么。
为什么又来了。
一次就算了,这次小川那里怎么可能瞒得过去。
缩在被子里的左手攥着右手小臂,沈止烦躁极了,厌倦极了,这伤疤像是一切糟糕的起源,是不是因为这疤痕去不掉,所以他的病也好不了?
像疯子一样的病。
有一刻他甚至想把手臂上的疤全都割掉,鲜血淋漓形成新的疤痕,也不想留着这些旧日伤疤。
“沈哥。”
沈疾川蹲在他面前,喊他。
沈止眼睫颤了颤,抬头。
他痛苦地发现,即便心里告诉自己,眼前的人是真的,可那种刻在大脑中的不真实,让他仍旧控制不住的去怀疑这是假象。
他忍住了去敲头的动作,抓着右手小臂的力气更大了。
疼痛会让真实感强烈一些。
沈疾川说:“去洗个澡。”
沈哥身上的羽绒服虽然比较防水,但只是防住了上半身,下半身裤子仍旧是冰冷湿凉的,换下来之后,双腿冰凉发紫。
沈止说:“你可以走吗。”
沈疾川:“你觉得可能吗?”
他注意到沈止在轻微发颤,以为他还是很冷,于是从被子里捉出沈止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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