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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就连声音也不大真切清楚,仿佛太低了,又太温和,同傍晚江面上那凛冽的寒风截然相反,不轻不重地,恍恍惚惚地从她的耳边和心头擦过,像是带着催眠作用,醺得她愈加昏昏欲睡。
于是她就这么半眯着眼睛,像只吃饱喝足的小动物,懒洋洋地靠在椅背里,侧过头低低地问了声:“……嗯?你说什么?”
暖气将她的脸颊烘得白里透红,像是丰润多汁的水蜜桃,在最成熟诱人的这一刻,就近在沈池触手可及的范围内。
而她尤不自知,只是目光迷蒙地望着他,那双眼睛里仿佛盛着一层水雾,倒映着身侧倏忽闪退的霓虹夜景,盈盈悠悠,流光溢彩,竟似比满天散落的繁星更加璀璨。
她见他半天都没说话,正欲昏昏沉沉地睡去,却被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扣住了下巴。
沈池在她有所反应之前就已经俯身过来,压住了她的嘴唇。
他的唇上还带着隐约的红酒味道,混合着身上某种凛冽沁人的古龙水气息,很快就以一种强势而又不失温柔的姿态,尽数向她侵略席卷而来。
她只略微向后退了退,立刻就发现避无可避,因为后脑正被他用另一只手抵着,而她甚至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居然可以如此轻易地,就已将她整个人都圈在了自己的势力范围之内。
安静昏暗的车厢里,他沉默而又专注地吻着她,仿佛那一刻,天地之间只唯有这么一件事才是最重要的。
而他的技巧太好,很快就用舌尖灵巧地顶开了她的嘴唇,继而是齿关,几乎是以极其迅速的声势顺利地攻城略地。
而她,似乎只是下意识地反抗了一小会儿,便心甘情愿地丢盔弃甲、束手就缚。
也许是因为酒精,也许是因为听从了身体本能的意愿,她慢慢伸出手去扶住他的腰侧,在暖烘烘的气氛里,闭上眼睛用迎合的姿态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虽然,他在吻她的时候,好像并没有征求她的意见。
……
最后他终于肯放开她。
两人之间的距离稍稍拉远了些,他的手却仍旧扶在她脑后,看着她喘息未匀的样子,似乎觉得好笑,忍不住就问:“再来一次如何?”
浅浅的笑意映在深黑如墨般的眼底。
她微微抿住嘴唇,在闪烁的霓虹光线中看着他,忽然说:“两年半。”
这三个字很突兀,但他只用了片刻就明白了,修长的手指从她唇边擦过,难得地向人解释:“我有一些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么,现在终于都做完了?”
“差不多吧,所以就立刻赶过来实现当初的承诺了。”
他半开玩笑地捏捏她的脸颊:“时间是隔得久了点,说实话,也有些超出我的预期。”
她不置可否地“哼”
了声。
他很快就换回之前那个被中断的话题:“我们休息一会儿再继续?”
车里虽然有隔屏,再没有第三个人能听见他们的对话,但她还是忍不住小声骂了句:“流氓。”
他不以为意,反倒哈哈大笑,半是宠爱半是调侃:“只要你喜欢就好。”
***
这就是她与沈池之间的开始,似乎很突然,又似乎是那样的理所应当。
他与她之间,隔了万水千山的相遇,之后又隔了漫长无际的分离,就像两条正反抛物线,如今再度重叠在同一个点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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