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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我年纪小见的世面少,您别搁心里去。”
“五姑娘你,”
陈嬷嬷的表情终于裂开了,气得仰倒,眼风登时冷飕飕地,却只得悻悻地收下。
旋即她捧着匣子,扭着水桶腰挤出了窄窄的舱门:“我还有事,恕不奉陪了。”
“嘭——”
低矮的舱门被碰得颤抖了两下。
“小晚,你是不是在逗我?她瞧着像不喜欢金子的样子吗?”
西凉娴瞠目,转过身来一脸狐疑。
哼,解气!
非晚一抬眼,见西凉娴已然瞧出了什么,当下小嘴一瘪:“姐姐,是陈嬷嬷把我推下水的。”
“你说什么?”
狭小的船舱里安静了下来,只有地下火盆中烧红的炭火毕博崩裂,微弱却又无比清晰,沉默的空气之中,有什么压着的东西将要爆发。
“原来是贼喊捉贼?她敢对你下黑手,我非杖毙了她不可。”
非晚忙下榻,追上前将她拦住,西凉娴方才有多相信陈嬷嬷,现在就有多气。
“姐姐,别嚷出来,陈嬷嬷狗急跳墙,她那么胖。”
“我还怕了她了?依我朝律例,以下犯上死有余辜。
一个奴婢胆敢谋害官眷?来啊!
一纸诉状告去官府,我非让她把牢底坐穿不可。”
西凉娴气得面皮紫涨,目光赤亮。
“可我们没有证据。”
“要什么证据,送去官府直接受刑,打个稀烂,她能熬得住不招?”
非晚“噗嗤”
笑了,继而眼眶酸胀。
在扬州的那些年,娇养深闺众星拱月,姐姐从来没有见识过人心险恶,心事皆在脸上。
但这样也容易打草惊蛇。
非晚神色旋即凝重下来,若是她们稍有不忿或者恨意,以大伯母的心眼,只怕她还来不及报仇,就会立即招致灾难性的后果。
她不能把所有的真相一股脑儿全说出来!
非晚用冰凉的小手紧紧地拽着西凉娴,使劲摇了摇:“陈嬷嬷到底是大伯母的心腹,若是大伯母认为陈嬷嬷因屈打成招,她又会如何看我们?”
“难道我们连一个害人的婆子都收拾不了了吗?”
“怎么不能?现在是她在明处,我们在暗处。”
非晚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含着不符合年龄的冷冽,深邃地望向那扇紧闭的舱门。
形势确实比人强。
但,花如雪能算到她重生归来?
非晚垂下长长的睫毛,将一抹迫人的恨意深深掩下,她咬了咬牙。
“还有五日,就该到京城了。”
西凉娴满面的悲愤开始稍稍平复,呼吸也渐渐平缓,闻言露出满脸期待的神情:“我们就要到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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