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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凉姝倾着身子帮腔,唯恐花如雪改主意:“妈不必再瞻前顾后,耽误了日子,惹上面的大人物不痛快,那才失策呢。”
“那些获罪抄家的,以前哪个不是夫人小姐?抄家以后不都进了教坊司?叫她们吹拉弹唱,若敢不从,一样拖出去打死,那命比狗还贱呢。”
桂宝泰越发理直气壮。
花如雪这才像被说动了一般,像猫一般悄然淡定,嘴里叼着偷到的鱼。
忽地眼珠一转,却说:“此事若办好了,请钱大人将宝泰调去工部当差,怕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比起工部,礼部简直就是清水衙门,差得太远。”
桂宝泰张嘴而笑,目光露出贪婪,仿佛工部的肥差在向他招手。
“妈,您吃橘子。
“他颠颠地亲手奉上剥好的柑橘,花如雪登时眉开眼笑,双手去接。
正说得热闹,西凉姝忽然压低了声音。
“不妥!”
“怎么不妥?”
花如雪心头一紧,差点被柑橘瓣儿卡到喉咙。
就连桂宝泰都扭过头去,困惑地望着面色沉重的西凉姝。
“啧,你想啊,四房那个小的和钱侍郎的小儿子订过亲,你再送去侍候钱侍郎,不合适,钱侍郎会怎么想?你应该把大的那个送过去。”
花如雪淡淡地垂下眼皮,浑浊昏黄的眼底却漏出寒芒似的精光:“那一个?寻死觅活地。”
送西凉娴出去,那她还怎么拿四房的家产?
桂宝泰只溜了下眼,就已看穿花如雪的打算,遂献策开导:“姝儿说得对,其实不管送四房的哪个过去,总是有一个要留在西凉家的。”
西凉姝妙目含笑,望向桂宝泰时,眼眸带着熠熠的欣赏:“哎哟桂大人,脑子确实好使啊,有一个留在咱们手上,就像等于是人质了。”
这话又像是在对花如雪说。
“那就听你们的。
“
花如雪眼睛亮了亮,薄薄的唇角一勾,恢复了一切尽在掌控的从容。
“咳咳咳,”
被浓烟呛得直咳嗽的花如雪转过脸来,斜着眼角,郁懑地望向西北方向,身后的火光将她深抠的双眼染成血红。
发髻上的金钗快要掉了,她都没去理会。
那竖满皱纹的薄唇朝下一拉,阴暗地挤出几个字。
“西、凉、娴,就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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