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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晚见了祁氏,寒暄了几句,因见屋里还有人,于是打开食盒之后,忽然像想到了什么。
“哎呀,我真是糊涂,只想着病人该补补身子,却不曾想到药理,到底大嫂子能不能喝这鸡汤?该找贾医生问问才是。”
又递眼色给祁氏。
祁氏脸色惨白,慢腾腾地转过脸去,虚弱地打发那丫头:“你替我去请贾医生来。”
那丫头斜倚着门框,手中拿着一把瓜子,正嗑着,竟随口呛回来:“奶奶真是金贵,鸡汤怎么就不能喝了?生多大的病,谁不是喝鸡汤补回来的?”
非晚也不生气,反倒还笑了笑:“大嫂子,这是你屋里的丫头?”
祁氏无奈:“让七妹妹看笑话了。”
非晚却目不转睛地瞧着那丫头:“她叫什么?”
那丫头脸色一变。
“香儿。”
祁氏不解地瞅了眼非晚。
非晚起身,歪着头又细细地打量了好一会儿,赞道:“我倒不知道原来大嫂子屋里还藏着个神医,真是失敬了。”
祁氏似乎开始明白了:“妹妹此话怎讲?”
非晚摆了摆手:“贾医生也不用来了,今后只管让这丫头——香儿给大伯父治病吧,一副鸡汤就成了。”
香儿噎得翻白眼,却不敢和非晚对上,只是回呛祁氏:“怎么不叫你紫萝去请?我是爷吩咐在这儿侍候奶奶的。”
祁氏被气到了,有气无力地掰道理:“紫萝替我赎药去了,得多早晚才回来?”
香儿丢了一粒瓜子往嘴里:“把鸡汤放这儿,回头等紫萝回来问了医生,再热热不就成了?”
一副世上无难事的从容。
仿佛习以为常了。
把祁氏气得紧紧闭着眼,眼角泪珠渗了出来,双手隔着被窝抱着鼓起的肚子直哽咽。
非晚心下直冷笑,可虽不忿,面上却淡淡地吩咐。
“五香,去请大哥哥过来。”
那丫头这才面色一变,忿忿地将手中满满一把瓜子壳“哗”
地全撒在地下,然后从鼻子里哼了哼,不甘地扭头,撅嘴往外走去。
非晚立刻长话短说,把事情轻声与祁氏说明:“大嫂子,你且放心,此事只管交给我。”
“七妹妹,教我如何谢你们?救了我和孩子的命,又这样帮我,亲生父母都不过如此了。”
祁氏嘴唇颤抖,热泪漫上来,拭了一遍又一遍,只是流不完。
“千万别走漏了风声,”
非晚立刻拿的手指放在唇上,示意她不要说话,“隔墙有耳。”
“嗯嗯,我听你的。”
祁氏连连点头。
果然,又有一个丫头在外头探头探脑,想是方才那香儿出去,又换了个丫头交班监视祁氏。
非晚离开之后,慢慢走回花园子。
只见不远处,梦儿快步迎上来,低声道:“姑娘,我瞧见他往大房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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