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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子然愣了一下,他去计府接计疏疏的时候就看出来她年纪虽小,却是个有主意有脾气的,此时不来十之八九是脾气上来了,提出了什么不该提的要求,他问道:“除非什么?”
郑嬷嬷小心地看了他一声道:“除非世子亲自去向她认错。”
如果谈君陌不在的话,安子然怕是都要发作了,还不知道计疏疏能不能治好安乐公主,这会谱倒是摆出来了,他不自觉地朝谈君陌看去,谈君陌面色依旧浅淡:“这件事本来就是你不对,去给人家道个歉。”
安子然不敢违逆他的话,只是他长这么大都没给人道过歉,心里觉得有些不自在,只在心里劝自己,只要计疏疏能治好安乐公主,不要说给计疏疏道个歉,就算是给她磕过头他也愿意。
只是当他走到刑房那边的时候,顿时傻了眼,那里此时居然排起了长队,府里的家丁婢女排了一长溜,一直排到刑房外的水井边。
那些家丁和婢女一看见他来了吓了一大跳,站在那里不敢动。
安子然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直接走进了刑房,里面的人更多,却出奇的安静,只听得一记清脆的女声道:“你口舌生疮,近来油炸的食物吃多了,内火太旺,开一副清解的方子吃上两剂便好。”
“世子。”
里面的家丁也发现了他,一个个嗫嚅着往旁边退了些。
安子然见刑房里面约有二十几人,依次排到里面的栅栏前,一个个规矩得很,在栅栏外,已经搬了一张小桌放在那里充当临时的诊台,计疏疏正在那里给一个家丁把脉。
安子然走了过去,计疏疏看了他一眼后波澜不惊地道:“世子也是来看病的吗?如果是看病的,请排队。”
计妙笙一看到他则欣喜地道:“世子是来放我出去的吗?昨夜的鸡真的是姐姐偷的,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安子然看了她一眼,她又做出一副娇弱的样子道:“都怪我不好,明知道姐姐自小生长于乡野,身上有一堆的恶习,却没有看好她,以至于她做出这样的事情,世子要罚就罚我好了,千万不要罚姐姐。”
计疏疏也是服了计妙笙,真的是作的一手好白花,只是安子然此时出现在这里,就不是计妙笙那几句白莲花圣母类的话就能挑拔得动的。
果然安子然只看了计妙笙一眼,目光便落在计疏疏的身上,他沉声道:“今日的事情多有误会,下人不懂事,我会重罚他们,还请计大夫给家母治病。”
他说完看了一眼郑嬷嬷,郑嬷嬷忙跪在计疏疏的面前道:“是我殆慢了神医,请神医惩罚。”
计疏疏知郑嬷嬷在安乐公主的面前是极得脸的人物,不宜得罪,便隔着栅栏做了个扶的手势道:“不知者无罪,我不怪你,起来吧!”
郑嬷嬷原本已经做好被她为难的准备,没料到她竟如此轻松就揭了过去,心里不由松了口气,对她便有了几分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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