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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言没有多问,她现在只向快点赶到医院,萧兰芝的病情之前明明看着好转,但是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又开始反反复复。
陆正霆挑了辆跑车,大晚上车道上的车偏少,车速被一点一点地提起来,从陆宅到市医院,仅仅只用了十多分钟。
两人赶到医院时,萧兰芝才从手术室里被推出来,夏言站在手术室外,看着病床上脸色煞白的母亲,顿时忍不住小声地抽噎起来,萧兰芝的头发已经在化疗中逐渐的脱落,身体也渐渐地变得越来越消瘦,夏言握着萧兰芝的手,压抑地眼泪倏地滴落下来。
陆正霆幽幽地走过去,伸手一揽,将她圈在怀中,“先让她好好休息。”
滚烫的眼泪滴滴落在陆正霆的手上,感受到眼泪的温度,他的表情微变,厚实的手掌放在夏言的后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地安抚着怀中的人的不安。
萧兰芝的主治医生轻叹了一口气,走到夏言跟前。
“夏小姐,你母亲现在的病情并不容乐观,我希望……”
“希望什么?”
夏言拔高了音量冲着医生嚷嚷,她脸上挂着两行清泪,神情十分的难过,这一个月以来,她每次看见萧兰芝脸色苍白地被人从手术室里推出来,心情都无比的沉重,她不愿意去想那些未发生的事情。
陆正霆拍了拍她的肩膀,将她的脑袋摁在胸前,见状,医生也知道现在夏言的情绪有些不稳定,暗自摇了摇头,作为医生,生离死别的事看得多了,也就逐渐地产生了免疫力。
夏言压低声音哭了好一会儿,才从他怀中抬起头,医院的走廊幽暗而冰冷,冷风吹过,她身上的汗毛顿时竖起来,夏言吸了吸鼻子,红如兔子眼的双眸含着泪光一眨不眨地望着陆正霆。
“好了?”
“没有。”
“去病房?”
“先让我缓一下,我不能这样去看我妈。”
夏言在病房外的椅子上坐了片刻,这才起身进了病房。
萧兰芝身上还残留的麻醉剂导致她到现在都没有清醒过来。
病房是夏明辉安排的,环境是很安静,夏言瞥见跟在她身后的陆正霆,淡淡地说道,“陆正霆,你先回去吧,我今晚会待在医院。”
闻言,陆正霆沉思片刻,若无其事地坐到沙发上,双手环在胸前,定定地望着夏言,一言不发。
见夏言现在没有任何的心情来猜想陆正霆的心理活动,见他没有离开的动静,她便不再搭理陆正霆。
在医院守了一夜,夏言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竟然趴在床边握着萧兰芝的手就这样睡着了,她记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她好像回到了小时候,那个时候父亲还在,她还小,母亲牵着她的手站在门口等着结束工作后回家的父亲。
感受到有人在抚摸着自己的脑袋,夏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便看见萧兰芝微睁着眼睛望着自己,她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握着萧兰芝的手,很激动,“妈,你终于醒了。”
萧兰芝虽然醒了过来,但是精神却越来越差,她看见站在夏言身后的男人,脸色微微一变,清咳了几声,对着夏言轻声地说道,“言言,你去买点粥上来吧。”
萧兰芝这段时间胃口一直不佳,现在主动地想要吃东西,夏言自然很高兴,连忙起身拿起包就往外面走,忘了病房似乎还有一个大活人,陆正霆。
直到夏言离开病房,萧兰芝表情复杂地望着陆正霆,“陆总,言言她什么事都不知道。”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跟在言言身边?”
面对萧兰芝有些犀利的问题,陆正霆明显不想回答,他也如是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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