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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霆深没理她,径直向酒台走。
梁梓娆叫也叫不住,刚被他一打岔,要引见的人也忘在了脑后,再想喊人已经为时已晚。
周霆深灌了两杯酒,手机上收到伍子迟到了不知几天的节日祝愿:“深哥,国庆节快乐啊!
兄弟不兴记这些乱七八糟的节,晚了两天莫介意哈!”
他随手回了一句。
伍子立马嬉皮笑脸地回:“哈哈,兄弟的红包已经准备好啦,您老那边怎样啦?可别孬啊!”
“……”
周霆深一言不发地把手机按下,理智一步一消散地往外走。
夜风一吹,船上人影憧憧,却没了那条让他魂牵梦萦的人鱼。
他问了几个侍者,有人说好像往船头走了。
那处光线昏暗少有人至,黯光里有一对热吻的男女,周霆深心中震动地看了一眼,对方有种被撞破的尴尬,扭头时却是两张陌生的脸。
周霆深环顾一周没有别人,才没犹豫地离开。
叶乔和温绍谦一起失踪,不在船头,不在大厅,那便在客房。
周霆深怀疑自己有自虐倾向,点开手机邮箱里躺着的宾客房间列表,温绍谦的客房在尽头,格外幽静。
他情不自禁地向那个方向走,狭长的通道里寂静得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船上的房间隔音差,走近之后不用他刻意留心,便能听到里头乒乒乓乓的声响。
衣料的摩擦声、项链坠地时叮叮当当珠石滚落的声音,和男女在情欲高涨时特有的、含着粗重喘息对话的声调。
他第一时间转过了身,然而宛若被钉在原地般动弹不得,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半小时前。
叶乔在人来人往的船上觉得胸口微闷,便去船头透了透气。
温绍谦跟来,问:“船头风大,怎么来了这里?”
叶乔单手抚着胸口,摇头:“我心脏不好,有点透不过气。”
温绍谦扶着她往里走:“身体不舒服应该回去休息。
如果因为我提议你来这里散心,导致你健康问题加重,我会过意不去。”
叶乔却很执拗,慢慢抽出自己的手臂,委婉地说:“在外面空气流动些。
里面太闷了。”
温绍谦无奈,但他一直涵养很好,不因被她拒绝了好意而有愠色,依旧温然如春风,打趣道:“西施捧心,大约就是你这样。”
他说话有时露骨,却不会让人觉得冒犯,“见到你以前我一直不相信,美女病弱的时候会格外娇媚。”
叶乔却不解风情地想,她病弱吗?虽然确实病痛缠身,但她一直尽力活得积极阳光。
但两人并不相熟,她不好意思接二连三地拂他的面子,便道一声:“谢谢。”
温绍谦笑声清朗,之后便是沉默。
也许是他们太过于安静,有一对在船侧热吻的男女一转身换到船头来,西服敞开的男人将女伴紧紧抵在墙上,忘情地亲吻。
暗光里的温绍谦和叶乔恰好站在他们的视觉盲点。
两人不免尴尬,温绍谦向叶乔递了个心照不宣的眼色,叶乔窘迫地一笑,悄然退出了船头。
再度无处安身,只好随着温绍谦向客房走。
叶乔那间客房的门却出了问题,怎么都打不开。
她拧了两下拧不开锁,让温绍谦尝试。
温绍谦用力得几乎将那扇门晃动,锁就是不开,无奈道:“船上的门密闭方式很特殊,等会儿可以喊一个船员来帮忙开启。”
叶乔心底浮现一丝异样:“要很久吗?”
“也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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