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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迹在山林里延伸,迂回曲折,不知道要指向何方。
尖兵很耐心的沿着那些蛛丝马迹一路跟踪。
他从脚印的深度和那两名东亚雇佣兵一直没有停下来清理痕迹的反常举动判断出,这两名雇佣兵很有可能是抬着一个受伤了或者生病了,丧失了独立行走的人行动的,而那个人到底是谁?答案显而易见。
抬着一个人行动就意味着这两名雇佣兵行动迟缓,要追上他们并不难。
前面失去了那两名东亚雇佣兵的踪迹。
尖兵微微喘息着,蹲在地上轻轻拨开树叶,寻找着留在地面的痕迹。
他知道,那两名雇佣兵终于意识到不能再这样走下去,继续这样走下去他们很快就会被追兵追上,然后陷入绝境,所以开始清理痕迹了。
清理得还挺干净的。
但是……
那又如何?抬着一个人走本身就很慢了,每走一段还得停下来回头清理痕迹……那跟乌龟爬有什么区别?我一只脚跳都能跳赢你们。
拨开了几米范围内的树叶后,果然看到一个浅浅的脚印。
他顺着脚印足尖的指向继续小心的翻开树叶,果然又看到了一个脚印。
他露出得意的笑容,低声说:“清理痕迹的活干得真糙,哪怕是一个菜鸟级尖兵也能……”
滴答!
一声轻响打断了他的自言自语,他惊讶的发现地上多了一团小小的血迹,用手指一摸,还是温热的。
而就在他用手感受血迹的温度的时候,又一滴鲜血落下,滴在了他的手指上。
他只觉得自己的鼻孔滚烫滚烫,而且黏乎乎的,用手一摸,摸下一手血。
奇怪,好端端的,怎么流鼻血了?
他随手扯了两团棉花塞住鼻孔,用步话机呼叫队长:“队长,我这儿出了一点小状况……”
队长问:“怎么了?”
尖兵说:“我……”
他本想说他在流鼻血,不合适继续担任第一尖兵了。
身经百战的老兵的鼻子是极其灵敏的,一点点的血腥味都会被迅速捕捉到,如果继续由他担任第一尖兵的话,很有可能会打老远就被目标察觉,带来一系列变数,而这些都是不必要的。
然而,来自腹部的绞痛却打断了他的话————那真的是绞痛,就像有人把一把剪刀狠狠捅进他的腹部,将他的肠子一寸寸地剪断似的!
他的面色瞬间变得惨白,用手捂住腹部,浑身冷汗直冒,发出一声压抑的惨叫。
队长登时变了面色,问:“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
尖兵茫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只知道腹中剧痛,好像五脏六腑都要被撕裂开来了一样。
他喘息着,说:“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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