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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下的冬天十分宁静,听着被窝里自己的呼吸和墙上的石英钟轻微的嘀嗒声,我的眼皮渐渐沉重起来。
就在我的眼皮将要完全合上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啪嗒一声。
这一声说响不响,却仿佛一颗炸弹在我脑袋里炸开了,我的心狠地一沉,手紧紧握着手机,心想着只要那东西一来,我就把手机当手雷给扔出去。
然而啪嗒一声之后,屋里再没了动静。
我等了好一会儿,这才壮起胆子把灯打开,灯一亮,我看到我的裤子落在地上,这啪嗒一声正是皮带扣落地的声音。
一场虚惊。
都说疑心生暗鬼,人越是害怕的时候,越是容易把所有东西都当成鬼怪。
我关了灯,把手缩回被窝里,在被窝里把被子掖好了。
看了看手机,时间过了九点半了,眼皮重新沉重起来,嘀嗒嘀嗒的秒针走字声成了催眠曲。
我给小白发了条语音说哥们我想搂你睡,小白很快给我回了个自撸。
我把手机放在手边,手机的电量指示灯闪着微微的红光,电量不足了。
不过我的电池一向抗用,这点电到明天早上是没问题的。
闭上眼睛,我实在是太困了,我甚至听见了自己浅浅的鼾声,人没睡着怎么会打鼾呢,我却无力思考这个问题。
突然屋子里再次传来一声巨响,这次是咣啷一声。
我刚要睡着,一下子坐了起来,手机差点就顺手撇出去了。
按亮灯,我四下查看,却发现是墙上的石英钟掉落了下来,平躺在地上,但是秒针还是十分倔强地走着,只不过不再是嘀嗒,而是嘶啦的划动声,听上去有些惨人。
我骂了一句靠,心说怎么今天这些都赶一块儿了,看样子我不被那幻觉中的鬼怪弄死,倒要先被这些声音给吓死了。
强行爬起来,去地上捡那钟,摇了摇,它又恢复了嘀嗒走动,我把它靠墙放着,寻思早上再寻个墙钉把它钉上去。
回到被窝里,关了灯,我伸手掖了掖被子。
嗯?被子怎么这么沉?我脑子嗡的一下,再伸手去按灯,可是这灯的开关明明就在一伸手能够得到的地方,却怎么够也不够不着。
我慌了,拿起手机打算给小白发个微信,可是手机却完全摁不亮了。
完了,这该死的东西还是来了,这不是梦。
我想起身逃走,可是身子却是动弹不得,情急之下我再次挥拳,可是这一拳却没挥出去。
耳朵边传来一阵轻微的哼哼声。
我吓得要命,只感觉身上越来越沉重,有一个什么东西往我身上不停地拱来。
我拼足了全身的力气,却只抬起了一只手,我把它抬到被面上,往边上用力一推,突然啪的一声,我手上的琥珀串子突然断开了,琥珀珠子扑扑拉拉掉落在被面上。
可是琥珀珠子却根本没有作用,这东西似乎一点也不怕这珠子,相反它压过来的力量更大了。
我绝望了,眼睛一闭,放弃了反抗,看来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手机一响起来,那东西突然不见了,身上的沉重感再次消失。
我的身子能动了,打亮了灯。
灯光照射之下,却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钟在墙上走着字,我的裤子还放在椅子上。
手机还在响着,我接起来,却是小白,小白焦急地说:哥们你干啥去了,是不是真在撸呢,时间够久的啊,我给你发了那么多条语音,你一条也不给我回啊。
我有气无力地说滚,你哪有给我发语音。
小白说没事我挂了,你接着跟你的五个媳妇儿缠绵吧。
这一言不合挂我电话的毛病一直没改啊,我看了看手机,微信上的确有十几多语音,播放了一段,却是小白拿手机语音当麦克风的鬼吼。
虽然这声音很难听,但是兄弟对我的关切我却收到了,微微一笑,我把手机按灭了。
就在摁灭手机的那一瞬间,我突然看到了被面上那散乱的琥珀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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