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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江娆那套拆盲盒理论在这人身上似乎也很符合,朱序却意兴索然。
她说:“要不你换换别人?我没什么兴趣。”
那人被她温和却直白的口吻搞得一愣,随即忍不住大笑。
朱序面无表情,搞不懂他情绪起伏的理由。
好一阵子,他止了笑,摆着手说:“好吧姐姐,被你看穿了,那……”
他停顿一下,歪着头认真瞧了她一会儿:“单纯请你喝杯东西总可以吧。”
不等朱序拒绝,他已抬手叫来服务生,大大方方点了两杯鸡尾酒。
很快,酒端了来。
推到她面前的仍然是杯绿色液体,有所不同的,颜色不如之前透亮,但更梦幻。
他解释说:“这杯我叫人把伏特加换成了淡奶油,口感更加浓郁,酒精冲击力也不会像你之前喝的那么强烈,比较适合女孩子。”
朱序看了看那酒,没有动。
“不尝尝?”
朱序问:“还加了什么?”
那人难以置信地摆摆手:“你以为我加了料?拜托姐姐,我不是那种人。”
“我是问里面都有什么酒。”
“……白可可利和薄荷酒,其他没了。”
他抿了口自己的,科普说:“这酒的起源有两种说法,一种是说,最早在美国的肯塔基州,为了庆祝灭蝗成功而发明的鸡尾酒,另一种说法是……”
朱序撑着头,稍稍偏转身体。
角度问题,视线越过眼前这人,便一眼瞧见斜后方卡座里的贺砚舟。
她听得心不在焉,见他这会儿将衬衫扣子解开了两粒,袖口也随意卷起,露出一截小臂。
他整个人仍斜斜靠着椅背,交叠着腿,手随意搭在上面,人是在认真听朋友讲话的,却捏着啤酒瓶的瓶颈,有一下没一下地晃动。
酒吧光线朦胧昏暗,那人的白衬衣却十分抢眼,周身像披了一层薄薄的珠光。
朱序视线收回,旁边这人已经换了新话题:“姐姐,你过去一年有遗憾吗?”
朱序敷衍:“没有。”
“那很顺利吧?”
“绝不算。”
朱序说。
男人稍微倾向她这边一些,举止不算暧昧,眼神也还清澈:“讲讲看?愿意做你的倾听者、树洞、垃圾桶。
做什么都可以。”
“算了,不劳烦。”
朱序捏了根薯条吃,可惜已经冷掉,干硬难以下咽。
男人并不介意,兀自讲述起自己充实忙碌又激情四射的一年。
朱序有一句没一句听着,莫名间,感觉似乎被人注视,她倏地转头,贺砚舟视线却未曾落向这边。
他身旁的几位已逐渐放松开来,手舞足蹈讲述着什么。
他脸上笑容很深,偶尔迎合两句,多数时候安静喝着手中啤酒。
随后某一时刻,他忽然收了笑,停顿片刻,朝这边瞧过来。
朱序神经绷紧,心跳骤停后,报复性地加快加强,仿佛要冲出喉咙。
然而他目光却停在了半路,定在某一处就不再继续,好像只是无意识地一瞥,并没看到她。
朱序决意不再回头,一时百感交集,不知是否该为失去“泥足深陷”
的机会感到庆幸,还是失落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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