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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幻与现实在这一刻交织,凌渊已经分不清哪一边是真哪一边才是假,唯有手掌中那股温软的触感无比真实。
幻想了无数次的情景终于成真,十一年前那一天他及时赶到,自未央湖底救起了婉兮。
她伏在他怀里大哭,委屈地控诉,你怎么现在才来!
巨大的欢喜席卷全身,令他耳畔轰鸣,全身战栗,凌渊紧紧抱着怀里的人,犹如怀抱失而复得的珍宝,颤声:“兮子别怕!
我在!”
声音柔软的不可思议!
伏在凌渊胸口瑟瑟发抖的陆婉清知道自己赌对了。
这计谋虽然看着冒险,却极有可能成功。
堂姐就是淹死的,她与堂姐长得这般相似,特意来湖中为堂姐做法事的凌渊见她落水岂能无动无衷。
一旦凌渊救了她,自然要给她一个说法,好歹她是陆家的女儿。
哪怕是妾,自己也认了,凭着她这幅容貌,她就不信自己拢不住凌渊的心。
只未想凌渊反应会如此之大,大的让她喜出望外。
待听清他那一声含着无限情意的‘兮子’,陆婉清既甜且酸,甜的是凌渊将她当成了堂姐,自己的计谋成功了,酸的便是女儿家的小心思了。
她爱他的权势富
贵,也爱他这个人,自然盼着有朝一日他能与自己心意相通,真正的心意相通,不是作为堂姐的替身。
可他对堂姐越是情深意重,移情别恋的可能性就越小。
然很快,陆婉清就无暇多想,凌渊犹如铁钳的双手紧紧抱着她,力气越来越大,似乎要将她嵌入骨血之中,陆婉清忍不住轻呼:“姐夫你弄疼我了!”
话音未落,陆婉清就察觉到抱着她的双手松了,甚至连气氛都凝滞起来。
顿时心头涌上不祥之感,陆婉清忐忑不安的抬眸,就见凌渊一寸一寸的扭过头,对上他的眼,陆婉清倒抽一口凉气。
那是一张震怒到极点的脸,狰狞肃杀,眼底的暴戾翻江倒海,似乎随时随刻都能喷涌而出。
被他这么盯着,陆婉清只觉一股寒意从骨头缝里冒出来,冻得浑身的血都凝滞不前,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抖如
糠筛,颤颤巍巍的开口:“姐夫——呃!”
凌渊单手扼住陆婉清纤细的脖颈,手背上青筋暴跳,清隽英挺的面容在月色下显得晦暗阴郁,眼底一黑透底,没有丁点亮光。
陆婉清的双眼因为惊恐和痛苦猛然瞪大,死命去拉扯凌渊的手,然而那只手如同铜墙铁壁一般,哪怕手背上被挠出血丝也没有松开一分一毫:“嗬……嗬……姐……夫!”
很快她只能大张着嘴贪婪的呼吸,可
吸进去的空气越来越少,渐渐的那张娇媚如花的脸上浮现紫涨之色,挣扎的幅度逐渐变小。
凌渊垂眼,面无表情的看着呼吸微弱的陆婉清。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觉得自己救起的是婉兮,可那终究只是不堪一击的美梦,噗一声就轻而易举的被戳破了,徒留下满心空洞。
之前他有多狂喜,此刻便有多愤怒。
怒自己无能,怒为什么陆婉清能活着被救起,而婉兮却不能。
忽然,凌渊松开手。
出气多进气少的陆婉清不由自主地抽搐了几下,完全是凭着本能手脚并用着往后爬。
他想杀了她,他是真的想杀了她,他会杀了她的!
所有的旖念和野心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她只想活下去,她还那么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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