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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一早,盛锦水换上了从金家穿来的衣物。
盛大伯见她面容透粉,好似夏日坠了晨露的荷花般娇嫩,满意地点了点头,“这身体终于是养回来了。”
“还要多谢大伯。”
盛锦水笑回,眼中却又有丝担忧。
本想着在金家忍气吞声到那日,没想到自己这一病就彻底打乱了计划,好在她留了后手,否则这次怕是不能如愿了。
盛大伯不知她心中所想,只以为她是想到要与金家对峙,所以才有些伤怀。
“别想太多,也别怕,大伯在呢。”
盛大伯宽慰道。
闻言,盛锦水赶忙收起眼中愁容,没想到向来粗枝大叶的盛大伯竟也有心思细腻的时候。
“我晓得,大伯我们走吧。”
盛锦水定了定神,坚定开口。
到镇上时,时辰尚早,盛大伯带着盛锦水两姐弟在路边小摊用了早饭,“咱们吃得饱些,待会儿才有力气应付金大力。”
金大力对两姐弟诸多苛待,盛大伯提起他时便也不再顾及两家的面子。
三人时辰掐得正准,在门外遇到了金老爷子的大儿子金春。
金春长了张欢喜脸,唇角上扬,看着极好相处。
“安洄和锦水来啦,”
金春开口时带着笑,语气和善,“不错不错,两人都长高了不少,锦水真是越来越像阿娘了。”
听她提起弟媳,盛大伯在心里叹气,弟媳这么软和的性子怎么就摊上了金大力这样糟心的哥哥。
“表舅。”
盛锦水和盛安洄齐声喊人。
人人都说金家金春最为和善,心肠最软,他们却不敢心存侥幸,开口时格外小心,宁愿少说话也好过说错被抓住把柄。
“咱们进去吧,我爹吩咐过,你舅舅现下就在家里等着。”
盛锦水一听觉得不对,与盛安洄隐晦地对视了一眼,跟在他身后进了金家。
果然,盛大伯领头进了金家,还未站稳便见金大力迎面过来,时机正好。
金大力出现后也不看旁人,几步站定在盛锦水面前,满脸关切地抓着她的手,“锦丫头这几天去哪了,可叫我担心死了。”
平日刻薄多言的姚氏倒是安静,虽紧紧跟在金大力身后却没有出声,至于金桑几个小的则是连影都没有。
手腕被抓得生疼,盛锦水心知这是场鸿门宴,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
金大力一脸尴尬,只是不等他开口,盛大伯便气道:“你还有脸问,要是真关心锦丫头,怎么会连她发高烧都不知道。
她一个未及笄的孩子离家都几日了,怎么也没见你这个当舅舅的来问一声!”
他本就长得高大,此时叉着腰,一双眼瞪得浑圆,怒视着金大力和紧随他之后的姚氏,活像是要将两人吃了般可怖。
金大力见他发怒,先是害怕地瑟缩了下,等余光瞥见沉默不语的金春后才大着胆子回道:“你怎知我没找过!”
顶回一句后,金大力心里的那点心虚便彻底消失了,贼喊捉贼道:“我倒是要问问你们盛家是什么意思,非但没告知一声就带走了在医馆当学徒的盛安洄,还得罪了林大夫。
林大夫可是镇上医术最为高超的大夫,你知道我费了多少心思和银子才将安洄送过去。
现下更是过分,连锦丫头的行踪都不肯告知,还敢上门来兴师问罪,你盛大才是安的什么心?”
这颠倒黑白的本事让盛大伯叹为观止!
盛大伯不过是老实种地的庄稼汉子,自然没有身为商人的金大力能说会道,几句话就将对自己的指责摘了个干净,甚至将错处安在了盛大伯身上。
“大伯,我来与舅舅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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