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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桥撩起车帘,车夫拉着缰绳赶忙道:“管事的,前边不远就是梁家香铺了。”
红桥点头,刚要放下车帘,就听方才叫卖的小货郎继续道:“云息香丸,一颗四文,三颗十文喽。”
第122章第122章冲突
如此廉价,已经不是低卖,而是贱卖了。
盛安安看向盛锦水,欲言又止。
虽未言明,但云息和香丸这两样放在一起,任谁第一时候想到的都会是佩芷轩。
连盛安安都察觉到了其中问题,何况是盛锦水。
她沉默半晌,心中想起另一件事,隐约猜测佩芷轩里的内鬼不止一个。
想到这,她掀起车帘,叫住从马车旁经过的小货郎,“方才小哥叫卖的可是云息镇佩芷轩的香丸?”
小货郎不过十二三岁,闻言回眸,就见叫住自己的是位昳丽明艳的年轻夫人,当即红了耳朵,殷勤道:“夫人识货,我这卖的就是云息镇的香丸。”
恰在此时,盛锦水和盛安安相继下了马车,让马夫将车赶到开阔处。
“这些就是了,都是近来时兴的香味,许多小姐夫人争强着要呢!”
小货郎摆开架势,取出香囊供盛锦水挑选。
随着佩芷轩日益壮大,本作为添头的香囊也成了规模,因此盛锦水抽空画了些应景的花样,让人绣在香囊上,放在铺子里售卖。
她随手拣起一个草绿色的香囊放在鼻尖。
佩芷轩的香丸都出自她手,几乎是在闻到香味
的刹那,她就确定小货郎所说不假。
再细看香囊,她用指尖擦过香囊上的花瓣,藕色丝线下果然藏着一截草绿。
有张惠从中前牵线搭桥,几个绣娘又因绒花得利,并不会将藏在香囊暗处,用来辨别真伪的巧思说出去。
何况香囊并不是佩芷轩的主业,寻常绣坊看不上这点蝇头小利。
至于有心仿制香丸的同行们,他们清楚佩芷轩的立足根本在香方,香囊不过旁枝末节,无足轻重。
香丸和香囊都是真的,却如此廉价,这才更让人警惕。
盛锦水不动声色,“味道我都很喜欢,每样都要三颗。”
见来了大生意,小货郎喜上眉梢,“夫人稍候,我这就给您包起来。”
几个掌心大小的油纸包,瞧着平平无奇。
寸心数出银钱交给小货郎,正要从他手里接过纸包,斜刺里突然伸出一只手来,阻止了这场交易,“小屁孩也不瞧瞧在谁家门前做生意,趁我好好说话的时候赶紧拿着东西滚蛋。”
来人满脸凶相,一开口就唬住了几人。
小货郎脸色一白,不等盛锦水几人开口就识趣地将收下的银钱一股脑塞回到寸心手里,随即挑起担子快步离开。
红桥眸光一动,隐晦地挥了挥左手。
寸心不满,对来人道:“你这人怎如此无礼,横插一脚断人买卖。”
盛锦水将人叫住,又掏钱买下香丸,就是想探听消息,不成想消息还没打探出来,小货郎就被眼前人赶走了,寸心怎能不气。
那人三十来岁的模样,一身褐衣短打,瞧着像是哪家的伙计。
闻言他也面色不善,哼道:“姑娘看清楚了,究竟是谁断人买卖,咱家的香铺就在边上呢。”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盛锦水一眼就瞧见了梁家香铺,“他卖的是香丸,香铺里则多是香材,并无冲突。”
伙计一听就不高兴了,“规矩就是这规矩,您几位想买香丸尽管往别处去,在我梁家门口就是不行。”
“你这伙计也太霸道了!”
寸心恼怒,脸气得绯红。
盛锦水却是拍了拍她的手,温声道:“没什么要紧,既如此就不买了。”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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